偌大的公寓里,秦向聿坐在沙发上淡定喝水,而岑念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茶几焦躁转圈。
“不是,这都时候你还有心情喝水?”
她气得扯过他手里的水杯放回桌上,因动作幅度较大,杯中的水洒了一些到手上。
岑念无暇顾及这种细节,只是抓乱了头发思索着应对策略。
“两件卧室门不是已经提前关上了吗?怎么还是会被发现?”
“这样的话,你妈妈会不会就此怀疑我俩的关系,然后顺势查到我们签订协议、假结婚的事情?”
“那现在又该怎么办?坦白从宽还是束手就擒啊?”
最重要的是,她竭力想要隐瞒的那件意外,会不会因此曝光?那她还有脸出门吗?这也太社死太丢人了吧......
“急什么,既然我妈没有直接将这件事捅破,那就说明还有回寰的余地。”
岑念转圈地动作顿住,“什么意思?”
秦向聿伸手将她拉过来坐到身边,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起她手上的水渍。
“我借口说我们最近工作压力大、睡眠浅,怕打扰到对方才选择了分房睡。”
“嗯嗯,然后呢?”
他抬眸看她,“她暂时相信了。”
岑念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别高兴得太早,以后我妈可能每周都会过来查岗。”
闻言,她刚松懈的身子又再次绷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只有唯一的解法,甚至不用动脑子,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的简单粗暴方式。
秦向聿自顾自地平静点头,似乎是在确切印证岑念心中的想法。
“嗯,你需要搬过来和我一起睡。”
“只有这样,才能打消我妈的怀疑。”
岑念鼓起一双眼瞪着他,而他则是好整以暇地枕在沙发上,一副“我无所谓,随你配不配合”的架势。
上午十点半,秦向聿倚靠在主卧门框旁,看着里面的人在房间吭哧吭哧地忙活。
原本宽敞干净的卧室,因为有了许多女性用品的加入,便显得整个屋子都变得满满当当,颇有了几分温馨的生机。
他适时开口提醒,“整理好了吗?快到饭点了,我妈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她头都没抬,不耐烦地回应道:“哎呀就快了,催什么催,你催命啊?”
“我这么多东西,可不得好好收拾一下,万一到时候东西找不到了怎么办?这些可全都是我的宝贝。”
“某人就只会在旁边说风凉话,站着说话腰不疼是吧?!”
秦向聿不赞同地摇摇头,“首先,刚才我好心地提出要帮你收拾,是你嫌我碍眼才将我轰了出来,坚持要自己一个人独立完成。”
“其次,我的腰很好,也不会有出现疼痛的可能。”
听着他这幅借机插科打诨的无赖模样,岑念没来由地白了他一眼。
只要秦向聿越是表现出小人得志的样子,她心里就越是来气,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然后嚼吧嚼吧地吃掉!
“那是现在还比较年轻,”她嘟囔了一声,“以后的事又有谁说得准呢?”
他眉头轻蹙,“你嘀嘀咕咕地说什么?”
“没,没什么。”
岑念赶忙摇头,担心秦向聿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小心眼地找她麻烦,因此坚决不肯道明真相。
又等了五分钟后,他再次懒洋洋地开口提醒。
“好了吗?老婆?”
岑念闻言浑身一震,气急败坏地瞪着他,“你胡咧咧什么呢?谁是你老婆,别瞎叫!”
她只把秦向聿刚才的话当作是催促自己快点收拾的恶作剧,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然而转念一想,岑念又觉得这种事不得不重视起来。
如果就这样任由着他张嘴胡说,那之后岂不是会有更多人知晓他俩的关系?
万一他们协议结婚、假扮夫妻的事情暴露,以后还怎么面对那些知情人?
如果未来真发生了这种最坏情况,她估计一辈子都要抬不起头了。
思及此,岑念不禁后怕地打了个寒颤,随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秦向聿,警告道:
“秦向聿,以后不准在别人面前叫我老婆!”
“为什么?”
“这还用得着我说?当然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啊,少一个人了解,就少一份被戳穿的危险!”
“哦,好的,老婆。”
“你还叫?!”
秦向聿噙着一脸戏谑笑意,“我这是当着你的面叫的,你又不是别人。”
岑念气极,“你强词夺理!”
“没有,”他微笑,“我只是陈述事实。”
她被这一通胡搅蛮缠的歪理弄得有些心烦,眼见着时间在分秒中流逝,便也懒得再理会秦向聿,加快了收拾东西的速度,以免被双方爸妈突然杀个回马枪。
紧赶慢赶之下,他们终于赶在了午餐前将物品整理完毕,迅速驱车前往餐厅。
双方长辈选定的这家餐厅装潢秀丽古朴,中式风的红木与镂空隔断在大厅随处可见,风格典雅别致,同时又兼具了保护顾客隐私的安全性。
某间包厢内,即使房门紧闭,也能听见里面隐约传来的说笑交谈声。
不久前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神情态度表现得十分严肃的两对夫妻,此刻皆是眉笑颜开,喜悦的嘴角几乎就没有耷拉下来过。
岑母拉着秦母的手笑道:“恭喜恭喜,以后我们可算是真正的亲上加亲了呀,小琴!”
“诶,这是说的什么话?”秦母拍了拍对方的手背,“现在啊,我们可是要叫彼此亲家母了!”
说完,两位妈妈都笑得见牙不见眼,相互拉着话起了家常,回忆起两个孩子年幼的趣事。
岑父感叹地笑着摇摇头,似乎确实是没有想到,两个从小斗到大,看似相互不顺眼的孩子,竟然能够走到结婚这一步。
感情这个东西,果真是玄妙啊。
秦父见此,以为是好兄弟因此女儿结婚了而暗自伤感,便忍不住伸手拍在他肩膀上,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