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柏秒接,“如饴。”
唐如饴不等他继续说话,立刻打断,“我们分手了,你现在不接受也没关系,交给时间,慢慢地你就会接受。”
“唐如饴。”高柏直接喊了她的全名,“你是认真的?”
“嗯。”
“你不要被情绪左右,冲动做下决定会后悔的。”
“我已经不爱你了。”唐如饴声音冷得就要凝固。
对面顿时沉默了,唐如饴知道这句话奏效了。
“好,那随你。”对面挂断了电话。
*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门外响起敲门声。
唐如饴以为是外卖来了,从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期待化为了厌嫌。
“你来做什么?”唐如饴冷眼看着对面高大的男人。
“来给你送这个。”高柏拎起手上的书提袋。
唐如饴没有要接过来的动作,“什么?”
“你的东西,我从家里给你带过来了。”
唐如饴回想,自己会有什么东西落在高柏家了。可是大脑一片空白。
高柏将手提袋递到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唐如饴伸手接过,撑开提手去看,是一个已经拼好的带花园的积木房子。
这是她买来和高柏一起一点点拼好的。
她将袋子合上,还给高柏,“我不要,你扔掉就好。”
高柏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着她问,“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
“对。”唐如饴直接将袋子放在了门外地上。
这时外卖员拎着外卖从电梯走出来,看了看他们这边的门牌号,走上前来左右看了一眼两个人,说,“谁点的外卖?”
唐如饴伸手去接,“我的,谢谢。”
“你一直在吃外卖吗?”高柏蹙着眉问。
“以后别再见了。”唐如饴挤出一个微笑,利落地关上门,将高柏隔在冰冷的铁门之外。
这些日子,唐如饴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家里,一半时间在刷招聘软件,一半时间在自我否定。
去面试了两家公司,一家让她回去等消息,结果等来的是“抱歉”。一家面试时询问她这个年龄怎么还没结婚、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结婚后多久生孩子,唐如饴忍到面试结束,赶快逃离了出去。
一天晚上洗澡时,她发现自己的头发掉的很厉害,一揪就下来一撮。再照照镜子,面色泛黄,下巴上冒了不少痘痘。
整夜整夜的失眠,黑眼圈也越发明显了。
一想起自己未来的职业发展,心里就是一揪一揪的难受。焦虑未来、悔恨过去,直到影响了食欲。情绪一旦不好,她感觉自己的食道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没有任何进食的欲望。
情绪翻涌的时候,会不自控的流泪。
直到张钦钦抽出时间来找唐如饴,看到她一脸忧郁的模样,听她诉说焦虑,张钦钦意识到唐如饴的精神状态很差,像是抑郁了。
她一把拉起她,“走,去看医生。”
“我又没生病。”唐如饴脚步不动。
“你继续这样下去,我都害怕,自己解决不了,就去请教医生。”
张钦钦说着就去拿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温柔地命令道,“快,换衣服,出门。”
唐如饴叹了口气,语气淡淡,“我不想去医院,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我已经在尝试调整自己了。”
“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吧,配合治疗会好得快些。”
“我不想去,去了就会被确诊抑郁。我不想被确诊。”就好像如果没被确诊,自己觉得还有希望,还能继续挣扎。
张钦钦欲言又止,她了解唐如饴,她有的时候真的很倔,她不想做的事,别人是劝不动的。
“那你也不能窝在家里了,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大好的春光别浪费了。”
唐如饴这次没拒绝,点头答应,开始换衣服。
张钦钦陪唐如饴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最后她提议,“要不要去我店里玩一把密室逃脱?”
“算了吧,不敢玩。”
“很刺激的,如果害怕你就发泄、喊出来,要释放情绪。”张钦钦拉着她的手就走。
30分钟后,张钦钦开车载她来到了自己店里。
张钦钦找来两个等待拼团的顾客,准备带唐如饴一起玩。
“我和你一起玩,有我在别怕。”说完,她转身喊了一声,“邓簌,准备一下。”
唐如饴壮起胆子,第一次尝试玩密室逃脱。
开始后,他们来到一间黑漆漆的房间时。
门被突然关上,“滋啦”一声刺耳的巨响,唐如饴吓得尖叫着躲在张钦钦身后。
而后周围一片诡异的凄冷,还时不时传来怪异的声响。
第一个戴着面具、扮相恐怖的NPC出现时,有人开始慌乱逃窜,唐如饴和张钦钦互相拉着的手被撞开。
唐如饴吓得蹲在角落里,这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唐如饴一声尖叫。
“别怕。”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来保护你。”
唐如饴下意识往后缩,那人却继续上前伸手想要抱住她。
“走开!”唐如饴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