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旁边的男人朝不远处喊了一声。
唐如饴望去,一个跳跃的小身影飞奔而来。
很快,年糕就来到了他们面前,一上来就环绕着刘苏摇尾巴。
“这是年糕。”刘苏向唐如饴介绍。
“我知道。”唐如饴冲年糕温柔一笑,“还有一只猫,叫糯米。”
“你都认识啦?”
“嗯,安皓和我说过。”
刘苏语气平淡,“噢。”
这时,年糕开始冲唐如饴摇尾巴,唐如饴弯腰伸手去摸它的头。
小狗的味道很独特,唐如饴觉得像烤面包。
“为什么给它起名叫年糕?”唐如饴随口问了一句。
“就随便起的,颜色像黄色的年糕。”刘苏说着直接蹲了下来,伸手抚摸年糕的背。
一个摸头,一个摸背,年糕激动地扭动着身子,不知该扑向谁的怀里。
直到唐如饴收回手,刘苏才起身。
顿时都不摸了,年糕意犹未尽地哼唧起来。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年糕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你转行来做这份工作,是遇到了什么事吗?”刘苏看向唐如饴。
唐如饴迟疑了几秒,正在组织语言。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刘苏说,“我就随便问问。”
唐如饴抿唇应了一声,没说其他的。
“以前,也有不少人放下原来的工作和生活,来到这里,园艺劳动让他们感觉放松,可以暂时忘掉烦心事。直到他们找到了自己内心的答案,攒足了能量和希望,就会离开这里,去奔向一种新的现实生活。”
刘苏顿了几秒,继续说,“如果你也是类似的境遇,那就在这里好好放松、好好吃饭、好好种花,心情最重要,做什么都别强求、允许自己有短板,这个岗位没有KPI。”
唐如饴听得认真,刘苏看着她,“如果你发现工作中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随时可以提出来。”
唐如饴轻轻点头,“谢谢刘总。”
刘苏唇角缓缓露出一抹笑意,深呼吸后,说,“走吧,回宿舍。”
唐如饴按部就班地伴在刘苏身旁,默默地穿过花园的石板路,走后踏上通往宿舍楼的水泥路。
在她沉静的外表下,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刘苏方才那一席话像是在给自己宽慰,他是什么意图呢?为何会特意说着一番话。
会不会是自己下意识地顶着一张苦瓜脸,让他看出了心事?
还是说,在他看来自己这种情况属于特殊员工,需要他亲自开导安慰?
不可否认的是,他今晚上说的做的都让唐如饴挑不出毛病,甚至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他为她剪那束花的时候,甚至会让人误会,对于还不算熟悉的男女而言,有几分暧昧了。
但唐如饴不敢误会,瞬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宿舍楼下,刘苏将花瓶递给她。
“早点休息。”
唐如饴接过,“谢谢刘总,您也是,早点休息。”
刘苏眉眼柔和,双唇浅笑。在他看来,唐如饴这句话说得格外长,至少没有吝啬表达。
为了不表现得过于明显,刘苏率先转身走开。
回到宿舍,唐如饴先将花瓶放在桌子上。
坐下后,她凑近花朵细嗅,淡雅的花香像雾气一般侵入她的鼻腔。
在常见的月季香味里,还搀着几分柠檬香。
这香气和她的花色很配,清雅浪漫的灰紫色花心,越向外延伸越淡,最终变成白色。
就像一个外表清冷的人,内心却藏着温柔和浪漫。
张钦钦的一同语音电话,赶走了沉寂。
“喂?”
张钦钦:“刚才干嘛去了?也没回我消息。”
唐如饴靠在椅子上,“和领导在一起,不方便回。”
张钦钦:“领导?刘苏?”
唐如饴:“嗯。”
张钦钦:“我去!那我的语音你没让他听见吧?”
唐如饴扑哧一笑,“这我可说不准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他听力怎么样。”
张钦钦:“哎呀!”
唐如饴轻笑。
张钦钦:“没事儿!反正我又没说他坏话,我也都是听说的好吧。”
唐如饴点头应着,“应该没事儿,他没有任何反应,你放心啦。”
“那就好。”张钦钦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今天下午我又被无理的客人制裁了……”
唐如饴:“啊?咋回事?”
下午,店里来了两个顾客。
其中一位男顾客在做完游戏离开后不久,又返了回来。
“我钱包丢你们这了!”男人站在门口,冲张钦钦嚷嚷。
“您先别着急,我先问一下工作人员有没有捡到。”张钦钦安抚他。
男人哼笑,“万一被藏起来了呢?”
张钦钦一边在群里发语音,一边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不好惹的顾客。
“您放心,我们有监控,如果您的钱包真在我们这里丢的,我们一定给您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