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趣,“还是你戴吧,不然晒得更黑。”
唐如饴笑嗔,轻轻拍了她后背一下,张钦钦嬉笑着往一旁躲。
在凉亭坐下,张钦钦远眺着风景,感叹,“这里是真美啊!”
“嗯,美。”唐如饴看看远处的花,再看看张钦钦。
张钦钦收回视线,迎上唐如饴的眸子,看破一切似的,“说吧,想问什么?”
唐如饴眼神微顿,咬了咬下唇,“你……和刘苏,聊什么了?”
张钦钦憋笑,“没聊什么啊。”
唐如饴双眸失色,“噢。”
张钦钦笑出声,“算了,不逗你了。”
唐如饴抬眼看她,嘟着嘴,传递出自己的一丝不满。
“我就问他你在这表现怎么样,有没有给他添麻烦。”
唐如饴脸色惊异,“我添麻烦?”
张钦钦笑,“哎呀,这不是说的客套话嘛!毕竟人家是老板,我不得说点好听的?”
“噢。”
张钦钦目光探究,“你就不想知道他怎么说的?”
唐如饴表情冷淡,“怎么说的?”
“他说啊,你做事认真,有责任心,为他人着想,但……”张钦钦欲言又止。
“但什么?”
“但你不太喜欢表达自己,心里有什么都不说出来。”张钦钦表情开始认真,“如果累了就喊累,活太多就喊干不完,哪里不爽就直接说出来,别憋着。”
“我没有觉得累或者不爽。”唐如饴语气平静,“我一新来的,没有被安排很复杂的工作,同事也都挺照顾我的,我没什么好抱怨的。”
张钦钦竖了一个大拇指,“要不说你是合格的员工呢。”
唐如饴抬眼看她,笑问,“你是在嘲讽我吧?”
张钦钦摆摆手,“我可没有。”
唐如饴笑着睨了她一眼,而后转头去看远处的树群。
张钦钦继续说,“其实,刘苏说,你们公司没有太多条条框框,大家做事都是商量着来,所以你不用那么拘谨和小心翼翼。”
唐如饴点点头,以作回应。
刘苏不光自己同她这样说过,现在他又和张钦钦这么说,她想,他是真的这么好心吗?
真的会有老板,三番五次地向员工强调——“不用太卖力,不爽就说”吗?
或许,他有什么别的企图?
唐如饴那根警惕的神经跳了出来,有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袭来。
当初,她刚进那家广告公司时,作为组长的高柏也是对她各种照顾。
但后来,高柏和她确认关系后,就没再在工作上帮过她,有问题都是她自己解决,解决不了的高柏也束手无策。
和现在感觉不同的是,高柏当时嘴上说别太累,实则很虚伪。他只是嘴上说说,唐如饴一点没少干,工作照样给她多安排,她还因为脸皮薄更卖力了,经常加班。
刘苏这边,暂时没有这种感觉,每天做什么都是提前规划好的,没有塞活和加班的情况。
但面对他的善意,她不敢过多联想,因为不想重蹈覆辙。
“想什么呢?”张钦钦的话将唐如饴拉回现实。
她笑笑,“没什么。”
“哎呀,你别想那么多,别人说的话都当作参考,主要还是依你的内心行事。”
唐如饴点头,“嗯,知道。”
“诶?你知道吗?”
“嗯?”唐如饴看向张钦钦。
“刘苏还对我说——”张钦钦学着刘苏的样子,表情平静,声音压低,“听说,咱还是校友?”
唐如饴看她这好笑的样子,笑出了声。
“我说,‘是啊,咱都是二中的,你当年还是校草呢’。”
张钦钦眉飞色舞,“他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僵在那了,赶忙扫了一眼周围人的反应,表情羞愧,‘别说这个了’,哈哈哈。”
“他还不好意思了?”唐如饴笑问。
“是啊!我看他脸都红了。”
唐如饴没想到,刘苏还有这一面。总觉得他做什么都平稳从容的样子,对什么都宠辱不惊。真想亲眼看看他羞红了脸的样子。
“我还说‘咱这也算老同学了,对唐如饴照顾照顾啊’。”
“他说,‘放心吧,她本来就不一样’。”
不一样?他什么意思呢?唐如饴在心里埋下了一个不解的疑惑。
“我看他这人也不像是城府很深的样子,我也挺放心的。”张钦钦说。
唐如饴睁大眸子看着她,“你才和他接触几次,就这么认为了?”
张钦钦得意道,“我看人很准的,毕竟阅人无数嘛。”
唐如饴佯装服气,“好好好,你厉害。”
张钦钦笑,“别演了你。”
唐如饴也笑。
张钦钦突然发现,唐如饴比之前爱笑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
安皓追在刘苏后面,在办公室前追上了他,“校草,校草,等等我。”
刘苏闻声猛地回头,眼神警告,向他竖了一个“嘘”的手势。
安皓乐呵呵的,“你这还谦虚上了,我想当校草也没这条件啊。”
刘苏睨了他一眼,推门走进办公室,“以后别提这茬。”
安皓挠挠后勃颈,思考片刻,“噢”了一声。
“什么事?”刘苏问。
“啊,我来和你探讨一下香草的事儿。”安皓故作一脸认真。
刘苏都习惯了他这假正经,眼神示意对面的椅子,“坐下聊吧。”
“好。”安皓坐下,开始讲自己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