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唐如饴回。
刘苏自嘲,“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有其他关系?”
唐如饴蹙眉看他,眼神不可思议,“请您自重。”
刘苏苦笑着点点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热浪,而后盯着唐如饴的眼睛,“我们不是校友吗?”
唐如饴重重呼出一口气,“是,但也仅此而已。”
刘苏点头,“好,那就仅此而已。”
唐如饴垂下眼皮,默了两秒,又说,“我想,麻烦您和大家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我们的关系。”
刘苏歪了一下嘴角,“所以,你很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们?”
唐如饴双眸看向远处,没做回应。
刘苏说:“越描越黑。”
唐如饴看向刘苏。
刘苏继续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唐如饴心里憋着气,尽量理智地理解他说这两句话的意思。
“你越是急着向别人证明自己没什么,别人就越觉得你有什么。”刘苏语气转而温和许多,“所以,放轻松,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看法,日子是自己的,怎么过只有自己说了算。”
唐如饴心里的气渐渐消了,她认真看着刘苏。
刘苏继续说,“如果因为外人的看法,影响到了我们之前的情分,你觉得不亏吗?”
唐如饴抿唇思考。
刘苏:“至少,我对你是真诚的,不管是朋友还是雇佣关系,都不掺一点假。我不希望你因为别人的目光,而拒绝我的真诚,那我会很伤心的。”
说到这,刘苏眼里多了几分光亮。唐如饴盯着看了片刻,发现那像是泪光。
但很快,那光亮渐渐隐去,刘苏眼尾挂上一个笑容。
“可以吗?”
唐如饴睫毛轻颤,点了点头,“好。”
唐如饴走后,刘苏回了宿舍。
他靠在沙发上,思绪翻涌。
他想,或许他之前做错了,他对唐如饴表现出的明显的善意,给她带来了负担。
旁人的眼光虽说不必理会,但也会让人不舒服。更何况唐如饴现在的状态不算好,有几分敏感多疑。
他想,如果不做改变,只会适得其反。
下午,突然狂风大作,天边阴得厉害。
直到傍晚,大雨落下,伴着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大家早早地从基地撤回,直播也在室内直播间进行。
唐如饴吃过晚饭后,原本想去镇上采购一些吃的用的,可看到雨下不止,只好作罢。
她没有直接回宿舍,在办公室躲雨。
乔念和安皓不知去哪了,只剩她自己坐在工位上。
她百无聊赖,踱步到门口,看着水柱从眼前落下。
哗啦啦的声音下,地面上也形成了水流。
迎面进来一个穿着绿色雨衣的人,瘦高的身形单薄。
唐如饴往一旁挪了两步,为他让路。
待那人将雨衣帽子摘下,她才看清他是姜溪。
对视之后,唐如饴微笑点头。
对方开口,“你在这儿啊。”语气平平,没有疑问和惊讶。
“啊,你这是从花圃过来?”唐如饴问。
“对,乔念、安皓他们都在。”
“是有什么事吗?”
“有一片地积水了,绣球淹了。”
“啊?”唐如饴目露担心。
“不过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姜溪脱下雨衣,“你早点回宿舍休息吧。”
话落,他往里走去。
唐如饴应了一声,从一旁桶里拿了一把伞,冲进雨里。
她要和乔念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不想袖手旁观。
天色暗,雨水成柱,遮挡了大半视线。
她沿着小路,凭记忆去找那片绣球。那里面包含她之前扦插的绣球小苗,它们已经长得标致,不能毁灭于这场雨中。
风带着雨灌进她的衣服缝隙和鞋里,雨伞无法遮挡所有雨水。
她将伞倾斜,迎着风快步走。
顾不上鞋已湿透,她迈过一个小水坑。凉凉的雨水侵入鞋里,脚也变得冰凉。
终于,她来到这一片绣球花圃。
左看右看,都不见有人影。
她喊了两声,“乔念!安皓!”
无人答应。
乔念和安皓已经返回了办公区。
“哎呀,累死了。”安皓一边说着一边将雨衣从身上扒下来。
乔念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苏哥回来了没。”
“下午我问他,他说还在对方餐厅那看场地。”安皓说着拿出手机。
“你问问他。”乔念看着他的手机说。
片刻后,安皓说,“不回我。”
“可能在路上了。”乔念道。
安皓用纸巾擦了擦头发上的雨水,“哎,一会儿回宿舍洗个热水澡。”
“唐如饴呢?”乔念看看空空的工位。他们出去之前,唐如饴还在这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