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饴想了几秒,道,“有过。”
大概就是和高柏分手后,张钦钦又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孤独感像有压迫感的空气一般包裹着她。
亦或是以前在工作中遇到困难又孤立无援之时,孤独的无力感会涌来。
这样想来,这些场景都是来流苏园艺之前发生的。
唐如饴看向刘苏,“你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刘苏摇摇头,“也没有,公司现在步入正轨了,要比以前游刃有余许多。”
“那……你是像找个人陪你了?”唐如饴试探地问。
刘苏看向她,“什么?”
“就是,你想谈恋爱了?”唐如饴解释道。
刘苏笑,“这个不是想不想的问题,是看有没有遇到那个想谈的人。”
唐如饴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星,耳朵认真听着他说的话。
“遇到了肯定想谈,如果没遇到,不如一直单身。”刘苏说完将视线从唐如饴侧脸上撤回来。
他随即轻叹了口气。
唐如饴被他这下叹气扰得心里慌慌的。
刘苏又说道,“可能是有时候累了,想找个人倾诉吧。”
唐如饴没有立刻回应。
安静了几秒,刘苏问,“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唐如饴道,“没有,这不是矫情。”
刘苏闻后,面色平静地看向夜空。
少顷,唐如饴咬了咬下唇,缓缓道,“要不,你和我倾诉一下。”
刘苏再次看向她,眼神情绪复杂。
唐如饴用余光瞥了一眼,知道刘苏在看她,她没有转头。
垂眸看了一眼紧攥在一起的手,说,“如果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说。”
刘苏睫毛轻颤,“你说了,我也听见了。”
唐如饴看向刘苏,面对他炙热的目光,她在灼伤之前快速撤回。
“而且我也找不到其他能倾诉的人,你正合适。”刘苏又道。
唐如饴点头,“我会保密。”
她想,如果对一个守口如瓶的人倾诉,应该会更安心吧。
刘苏问,“那你呢?”
“我什么?”唐如饴看他。
“你会找谁倾诉?”
唐如饴抬头看天,漆黑的夜空似乎吞噬了她的答案。
一般情况,她会找张钦钦倾诉,但有时不想让她担心,也不想增加她工作之外说烦恼,便将事情掩在心里,自己消化。
见唐如饴犹豫着没有回答,刘苏说,“可以找我倾诉。”
他语气转为漫不经心,“就当是交换。”
交换,也对,就当是交换秘密一般。唐如饴想,或许在他眼里这样比较公平。
“好。”她点头回应。
刘苏勾唇,默了两秒,他说,“你真好说话。”
“啊?”唐如饴疑问地看他。
刘苏笑,“没什么,夸你呢。”
唐如饴眼神滞了滞,微微一笑后继续看天。
“记得小时候,经常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刘苏说,“你呢?”
“在姥姥家时,也会拿着小板凳去院子里乘凉,抬头看星星。”
刘苏笑笑,“那你就当现在回到了小时候。”
唐如饴看向刘苏,如果现在回到了小时候,那刘苏就出现在了童年里。
或许他们是从小的玩伴。
想及此,唐如饴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眼神直直地看着刘苏。
刘苏认真探索着她眼神里的情绪,不明朗。
他索性直接问,“在想什么?”
唐如饴睫毛颤了颤,垂下眸,“我想姥姥了。”
“噢。”刘苏点头。
“休班时,我想去看看她。”
“我送你。”刘苏道。
“不顺路,我姥姥不住市里。”
“我知道,我想去看看你描述里的小时候。”
唐如饴缓缓转头看他,眼神是疑问和无措。
刘苏含笑道,“姥姥还住在老房子吗?”
唐如饴轻晃脑袋,“没,搬到镇上的小楼上了。”
她收回视线,仰望夜空,“前几年,妈妈和舅舅一起出钱给姥姥在镇上买了套一楼带院子的房子,冬天有暖气,姥姥很喜欢。”
“嗯,真好。”刘苏说,“其实,我的老家离你姥姥那不远。”
“是吗?”
“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噢。”唐如饴半信半疑。
刘苏一边拍打着蚊子,一边说,“困不困?”
他很招蚊子,唐如饴和他在一起就没被蚊子咬过一个包。而他,已经在胳膊上挠了有一会儿了。
唐如饴看看他的胳膊,说,“有点困了。”
“那咱回去吧。”刘苏说着起身。
唐如饴点头,起身抬脚迈步。
两个人在女生宿舍楼下分别。
“早点睡啊,明天还得干活呢。”刘苏扬了扬下巴。
“嗯,知道了。”唐如饴心想老板就是忘不了工作的事。
刘苏站在对面迟迟不动,唐如饴最后补充了一句,“您也是,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