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车停到院子的空地上,下了车正从后备箱里搬东西……
等等!
行李箱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两箱牛奶、一盒月饼?
袭安澜你怎么回事!怎么背着我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看着桌上放着的两大袋水果,宋昭愿的眼神更不善了,却还是笑着蹭蹭奶奶的肩膀。
“奶奶,这是袭老师,我们学院的代课老师,想去山顶钓鱼的,我没赶上最后一班大巴,正好碰到他,他就好心送我来了。”
宋昭愿随口扯了个谎,把袭安澜送自己来圆了过去。
就是这大箱小箱的礼品,着实不太好圆啊。
袭安澜对外一直是那副温润君子的模样,微微欠身,笑得温文尔雅:“奶奶您好,打扰了。宋昭愿同学平时在学校挺照顾同学的,这次我也是顺路。”
宋昭愿听到袭安澜装装的夹子音,一阵恶寒,白了眼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
“袭老师啊,快进屋歇歇,带愿愿来真是麻烦你了,吃个饭再走吧。”
奶奶没注意到宋昭愿和袭安澜的暗流涌动,一听眼睛就亮了,热心地招呼袭安澜进屋,还主动上前帮袭安澜搬东西。
袭安澜怎么会让老人家拎,他侧身连着躲过宋昭愿和奶奶的“攻势”,一手一箱率先进了屋子。
奶奶家其实不小,三层自建房,只是有些老,外墙贴着的白瓷砖有点剥落,还有个水泥浇筑的院子,种着那棵石榴树枝条都伸到院外,果子已经红了,压得枝头弯弯的。院子角落搭了一个鸡棚,几只芦花鸡正在刨食,看到有人来了,“咕咕”叫着散开。
以前就奶奶和宋昭愿住一起,宋昭愿出去读书,就她一人守着这个家。
奶奶一看,腰也不疼腿也不酸,健步如飞快步回屋里,端出一个大果盘,里面都是些坚果,“这临时来也不让愿愿提前说,我也没准备什么,不要客气,随便坐随便吃。”
宋昭愿环顾一圈,屋子里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八仙桌、长条凳还有一张泛黄的全家福。奶奶倒了两杯茶端过来,宋昭愿那杯底下沉着一层白糖,袭安澜的则是飘着些许茶叶。
“奶奶您太客气了。”袭安澜坐得端正,礼貌得像个三好学生。
宋昭愿只觉得自己再翻白眼下去眼睛都该抽筋了,她拦住要去厨房的奶奶,随手搬了个小板凳放在她身后,半强硬地给她按在椅子上,自己进了厨房:“奶奶你也坐着,我去烧。”
看了眼冰箱里还有一袋子面,宋昭愿想了想,一个鬼点子计上心头,探出脑袋笑道:“袭老师,青菜挂面吃吗?”
袭安澜还没说话,奶奶拿着热水的手一顿,板着脸对宋昭愿道:“愿愿,有这么待客的吗?奶奶去挑只鸡杀了炖汤。”
说着刚坐下就要起身,宋昭愿赶紧拦住:“别别别,奶奶,我开玩笑的,您老就别忙前忙后了,有我在您放心。”
最后宋昭愿还是老老实实做了餐晚饭。
土灶里烧出来的柴火饭,锅底结了一层金黄的锅巴,院里现摘的菜、鸡棚里捡出还热乎的鸡蛋,还有一块挂在灶头上熏了大半年的腊肉。
“奶奶,您就坐着休息别来掺和了。”听到身后传来声音,宋昭愿头也没回。
“是我。”袭安澜的声音出现在身旁。
宋昭愿一愣,扭头看他:“你来做什么?”
“奶奶想帮忙,被我拦下了。”
袭安澜蹲下身子,拿着火钳夹柴,灶膛的火光映在袭安澜的脸上,光影分明。
宋昭愿闭着眼晃晃脑袋,专心对付锅里的菜。
吃饭的时候,奶奶一个劲儿给袭安澜夹菜,碗里堆得冒尖。
袭安澜也不推辞,夹什么吃什么,吃完了还主动添饭。
奶奶越看越满意,趁着袭安澜去盛饭的空档,凑到宋昭愿耳边小声说:“这小伙子不错,勤快,有礼貌,长的也俊,愿愿你加把劲?”
宋昭愿:???我吗?
还有袭安澜,装什么装!这么恶劣的人跟奶奶口中的竟然是一个人!
要不是奶奶和夏歆冉还没有见过面,宋昭愿都要以为他们是一个师傅下山的呢。
等等,宋昭愿想着,打量着奶奶的脸,夏歆冉和奶奶竟然没有相似的地方!
难不成……夏歆冉也不是奶奶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