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歆冉：【袭老师在正好！姐，你们山里是不是有个叫下杨村的地方？】

夏歆冉的话题变得太快，搞得宋昭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下杨村比他们柏杨村还要靠近山里，不管是去山顶的路还是去户外爬山，都不往下杨村经过。他们发展的很不好，坐车也得走几公里山路来柏杨村，稍微有点条件的青壮年都选择去山下的镇上生活，村子里只留下些老人。

宋昭愿：【对啊，怎么了？】

夏歆冉：【这两天我要来一趟，你记得来陪我哦。】

宋昭愿再问，夏歆冉也什么都不肯说了，只是一句“等我来了你就知道了”。

夏歆冉：【对了，爸妈想办场宴会介绍你给大家认识，不如就定在国庆最后一天吧，我们事儿办完了回去正好，刚刚那个是爸妈要我转给你的零花钱，说生活费等到十月了再转给你。】

零花钱？

这么多个零的零花钱吗？

宋昭愿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重组，果然她还是不懂富人的世界……

宋昭愿等到后半夜，算算袭安澜也该睡了，她蹑手蹑脚打开房门，捏着手机穿过袭安澜没有关门的房间，往楼下走去。

奶奶打着轻鼾已经睡熟了，宋昭愿点开app，人脸识别对准奶奶，不过两秒手机就发出震动，读取数据。

宋昭愿轻手轻脚走出房间，靠在墙边双手紧握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转动的图标。

【您有一条新的报告生成，是否前去查看？】

宋昭愿深吸口气，手指颤抖着轻点下“是”。

屏幕上赫然跳出一份像简历一样的文档，右上角是奶奶现在的模样。

【姓名：宋桂芝】

【年龄：73】

【剩余寿命：16年200天】

【运势：无子无孙，孤寡之命。】

【想知道额外信息，请努力提升鬼差等级哦～】

宋昭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不是奶奶的孙女，就连她一直以为的爸爸也不是奶奶的儿子。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冷不丁从楼梯上传来，宋昭愿一激灵，冷不丁松了手，手忙脚乱在那边接起要掉落的手机，直起身没好气地瞪了眼隐在黑暗里的袭安澜。

“你怎么来了？”

听到一墙之隔的奶奶房里床板的嘎吱声，宋昭愿瞬间捂住嘴，轻声小跑上楼，把袭安澜一并拉去二楼。

宋昭愿和袭安澜凑的很近，她把袭安澜拉到墙角，踮着脚用气音道：

“你不是在睡觉吗？”

“我要不起来，你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傻事？”袭安澜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地靠在墙边。

宋昭愿眼神飘忽，嘴里嘟嘟囔囔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出来。

“鬼差为什么要考这么久才能入职你知道吗？”

宋昭愿老老实实地摇头。

“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私心对亲属造成影响，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也应该知道擅自改动别人的命数会造成什么影响。”

袭安澜接近冷酷的话让宋昭愿有些慌乱的心凉了下来。

“我没想改命……”她知道人生老病死都是注定的，只是不想面对这种未知。

袭安澜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软和下来：“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了好……”

宋昭愿整个人埋在黑暗里，低垂着头，声音轻轻的：“不知道什么？是不应该知道奶奶的寿命，还是，不该知道我的身世……”

再抬起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两行清晰的泪痕。

袭安澜沉默了两秒，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宋昭愿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这边，安静而温和。

宋昭愿只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抬手抹去滴落的泪滴，抿着嘴把哭腔压下，率先打破沉默。

“没事，我也不是个小孩子了，时间也不早，该去休息了。”

她转身，下一秒，手腕被人用力扯住。

宋昭愿眨眨眼，努力不让眼泪又落下，她回过头看向依旧掩在黑暗里的袭安澜：“袭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除了介绍袭安澜，和在学校的时候，宋昭愿很少唤他“袭老师”。

袭安澜话到嘴边，但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良久，他松开宋昭愿的手：“没事，早些休息吧。”

回到房间，宋昭愿反锁房门，整个人就着门滑落在地，头埋在膝盖里轻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