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刻伏在他背上的是原书女主,那个出身第一世家的名门闺秀,会不会也像她一样盼着这段路长一些,再长一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她一定不会如自己这般时不时与他闹别扭,会心无旁骛地对他好,不必担心他会不忍心杀她。
陆浔之会对她说什么呢?会叮嘱她当心身子,仔细别再受伤?或者时不时打趣她吃得太胖,压得他背不动?还是会故意逗逗她,与她说些脸红心跳的情话?
总之不会如现在这般,一句话也不说,彼此各怀心事,暗自算计,唯有衣衫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在耳边回响。
“小心扶好。”陆浔之低低叮嘱了一声,步子放缓了些,“快到下一个岔口了,困的话就闭眼养神,很快就到了。”
苏念卿闻言,手臂收得紧了些,轻轻“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浔之继续前行,步履稳健,周身威压令附近妖魔不敢靠近。
行至岔口,一座巨型石碑挡住去路,四周弥漫浓厚妖气。
石碑上刻有上古符文,提示前方便是核心区,四周的妖气与魔息都比别处更加浓重。
陆浔之脚步放缓,打算绕过石碑进入核心区,忽然察觉身后灵光微闪,伏在背上睡着的苏念卿似乎醒了过来。
“念念,累不累?”陆浔之微微侧头,感觉到苏念卿的碎发拂过面颊,“再坚持一下,等过了这座石碑,我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
话音刚落,脖颈处隐约传来湿软触感,苏念卿的气息扑在耳后,声音低软,“浔之决定就好,赶了这么久的路,确实有些乏了,你也停下来歇歇脚吧。”说着,她将脸贴在陆浔之脖颈处,轻轻低喘。
陆浔之微微蹙眉,低声道:“好,我找个地方让你休息一下。”
说完,他抬脚绕过石碑,进入核心区,行至一处空旷平台,便将苏念卿放下,让她倚靠在石台上,平复气息。
陆浔之环顾四周,周围都是刻着上古浮雕的石壁,觉得那些壁画有些诡异,刚要起身查看,身体忽然被双臂环住,拉至身下之人面前。
“浔之,别走。”苏念卿眸中带着倦意,声音慵懒,“我觉得好冷,你能抱抱我吗?”说着,她颤巍巍地探出小手,循着他的体温伸进了衣襟。
陆浔之垂眸看她,只见她哆嗦着身子,靠在他怀里,唇微微张开,贴在他耳畔,轻轻低喃:“浔之……”
那声音娇嗔软甜,似寒冬暖阳,又似三月春雪,化在他心间,令他不觉身体轻颤,手指不自觉蜷起。
苏念卿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长睫轻颤,沾着淡淡湿意,青丝倾泻,落在他半裸的胸膛上,红润的唇瓣缓缓贴过来,寻着他的唇角,便要吻上。
陆浔之闻着她的香气,感觉到她轻缓地抚触,呼吸渐渐变得紊乱,额角隐隐渗出细汗,眼尾也透出浅浅桃色。
他的胸膛渐渐沁出水渍,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热意,差点便要将她翻转过来按入怀中,肆意亲吻,却在最后一刻猛然顿住,声音冷淡中带着一丝极力克制的沙哑,“从她的身体里滚出去!”
苏念卿瞬时瞪大了双眼,眸中盈满泪水,颤声道:“浔之不想要我了吗?”说着,双手一紧,猛然将他拉近,唇瓣贴着脸侧划过。
陆浔之胸腔剧烈起伏,周身烫如火炭,手指深深嵌入苏念卿裸露的莹白肌肤,留下道道红痕。
但下一刻,他手指忽然用力,洪荒之力爆棚,生生将那妖魔逼出了苏念卿体外。
只见那妖魔呈人形,似产妇,长有双翼,昼伏夜出,竟是姑获鸟妖!
它昼化女子,夜变飞鸟,专门吸食魂魄,想不到竟被关在这里。
苏念卿陷入昏迷,陆浔之将她放下,掌中魔息涌动,紧盯着姑获鸟的方向,冷声道:“妖孽,竟敢冒犯本尊,你的死期到了!”
姑获鸟面露讥诮,“魔尊大人,你身为魔,竟然对仙门弟子动心,她知道吗?”
陆浔之眉头紧蹙,声音冷淡,“这不关你的事!”说着,掌中魔息混着洪荒之力向姑获鸟猛然袭去。
“啊!魔尊大人饶命!不要杀我,我知道一个秘密,这里是……”话未说完,强大的魔力已然袭至姑获鸟身前,打断了后面的话。
姑获鸟奋力振动翅膀,一路飞奔,却仍是慢了一拍,被洪荒之力击中,周身爆裂,妖力四散迸发,数枚翎羽向陆浔之射去。
陆浔之不以为意,魔压将翎羽尽数震碎,些许残片划过他的手指,带出几点洪荒煞血,溅在了附近的石壁上。
轰轰——
随着几声巨响,四周石壁剧烈震动,裂开的缝隙中不断有魔气涌出,蔓延至四周。
“念念!”陆浔之顾不得其他,连忙护住石台上的苏念卿,抬头看向前方石壁,瞳孔骤然放大。
原来刚刚溅到石壁上的血渍,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壁画中魔神的瞳孔之中,意外唤醒了这幅古老壁画下沉睡着的上古残魂。
“洪荒煞血的传人,我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