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不禁蹙眉,抬手抚上她的脸,不解地望着她,“我穿这样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不合适,我就换下来……”
话未说完,苏念卿已上前,双手轻轻环住他,别过脸去,泣声道:“别、别换,就这样吧。”
陆浔之将她扳正,捧起她的脸,见她已哭花了脸,一边为她拭泪,一边小心翼翼道:“怎么……我不过换套衣服,就让你这么难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念卿拼命摇头,脸埋在他胸膛,不多时便洇湿一片。
若上一世没有为她逆天取髓,他或许已顺利渡劫,晋升至高神,会比现在更风姿卓绝,神威浩荡吧。
清风拂过,灵光掠过水面,轻轻掀动两人衣角。
陆浔之默默垂首,不再多问,只是微微蹙着眉,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片刻后,苏念卿止住了抽泣,抬手擦干了泪,红着眼,腼腆道:“对不起,你穿这身衣服太好看,让你见笑了。”
陆浔之知她故意隐瞒实情,却也不勉强,只是淡淡道:“好点了?那我们开始吧。”
苏念卿点点头,理了理被泪沾湿的碎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就摆好了姿势,开始接受传教。
……
月影婆娑,夜幕落下,静谧夜色下,两道身影翩然跃起。
“浔、浔之……”苏念卿脸颊薄红,后背紧贴着陆浔之的胸膛,额间发丝沁着汗水黏在唇边,周身被难耐的热气包裹,气喘吁吁道:“这……还不行吗?”
“不行。”耳边传来陆浔之冰冷无情的声音,手腕被炽热的掌心扣住,清新檀香萦绕在她最敏感的颈窝,“这就累了?还没进入正题呢!”
苏念卿已然没了力气,闻言更是宛如千钧压顶,差点瘫倒,被身后的陆浔之下意识扶住,头顶传来一声微不可察地低笑。
不是吧!
他们凌云宗就是这么练剑的吗?从上午练到晚上,而且是高强度、高难度、高密度……难道他们不吃饭、不睡觉、不休息的吗?
居然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陆浔之你没有心!
苏念卿觉得已经生无可恋,为了完成任务,她出人、出力,又出汗,几乎奉献所有。
而陆浔之呢,自从她答应学习凌穹剑诀,完全不给她反悔的机会,一上来先教剑诀,只给了半个时辰让她记熟,然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逐一亲身示范,讲解心法。
凌穹剑诀一共二十四式,全部使出,要耗费大量功力与灵力。
苏念卿直到此时才明白,为何这套惊天地泣鬼神、累死人不偿命的仙门绝学要叫“凌穹剑诀”,实在因为此剑诀是真的要人命,练完直接升仙!
若不是他如今已入魔,强行施展仙门剑招容易经脉紊乱,走火入魔,他一定会不眠不休地盯着她练上个十天半月,化身轻鸿飞雁,直入云霄。
但他仍是强忍反噬,将每一招每一式都施展到位,不到片刻便已大汗淋漓,气喘不已,眉心紫色魔气不断溢出,心口宛若被撕裂般剧痛。
苏念卿上前扶他,趁机想劝他停下来休息片刻,却被他挥手示意无妨,接着便如打了鸡血一般疯狂演示一遍后,让她练习出招。
苏念卿虽是仙门弟子,又是玄灵圣体,但毕竟是半妖,剑式使到一半便虚弱无力,以失败告终。
她刚想停下来休息,就被陆浔之从地上拽起,强迫着继续练习。
就这样从早到晚,已经连续练了十个时辰高阶剑法的苏念卿心如死灰地睁着死鱼眼,觉得自己在大男主指导下登顶剑道巅峰的梦想在今晚彻底瓦解。
算你狠!
苏念卿咬牙切齿,剑修果然和正常人脑回路不一样,体魄也完全超出常人,完全开挂来的。
在她原先的设想里,两人应该在一番轻缓和煦的氛围里,开始一场没羞没臊的练剑指导。
谁知,哼!差点要了她半条命去!
“浔之……我不行了……”苏念卿虚弱地贴在陆浔之身上,气若游丝,“我学不会了,放过我吧。”
她只是一个NPC,饶了她吧,这年头钱不好赚是真的,连下线都如此艰难。
耳边传来陆浔之清润出尘的浑厚低音,如雨润新竹,关怀备至,“念念,你很有天赋,一天就基本记住所有剑招,只需多加练习,悟得心法要领,假以时日定能突破。修道之人最忌半途而废,成功与顿悟往往就在下一个努力的瞬间!”
苏念卿泪眼汪汪,点了点头。
她从来没如此底气十足地坚信自己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如此笃定,毋庸置疑,“浔之!我真的学不会,救命啊!”
陆浔之垂眸看着她,唇角抑不住笑意,终于缓缓松了手,“看在你已经大致掌握剑式,今日就到这里吧。晚上我再给你补习一下心法要领。”
“什么?”苏念卿刚一放松,闻言顿觉形同霹雳,转头看向陆浔之,颤声道:“晚上还要通宵?”
陆浔之细长眼眸如沐星河,“当然,本尊一定倾囊相授!”说完,抬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翼。
苏念卿瞬间瘫软,差点昏倒,被陆浔之一把扶住,还没来得及站稳,便被他按住,抵住了额头。
“学会了剑式,该兑现承诺了吧?”
说完,他捏起她的下颌,俯身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