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哪里是那么轻易能够摆脱的,他大跨一步,走到了林薄意面前结结实实挡住了他的去路:“别走啊美女,交个朋友呗,我告诉你,这间酒店的老板就是我,想喝什么随便点。”
“不用了。”林薄意再次严词拒绝。
可没有想到,就是这接连两次的拒绝不知道捅到了这个男人的哪根神经,居然冲着林薄意大吼大叫起来:“不去你就是看不起我,我难道是没有钱吗?我难道请不起你吗?你为什么不去?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他粗噶的声音让林薄意吓了一跳,整个人控制不住一激灵,浑身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通红着眼睛,想要离开,可男人阻挡了她的去路,对她极近谩骂,甚至还空口白牙地开始造谣,林薄意气得发抖,可是又不敢反驳,谁知道这个人会做出什么更加过分的事情。
周围的视线都在两人之间徘徊,明眼人都能看清楚是这位壮汉在骚扰林薄意,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解困,比起见义勇为,他们更喜欢看热闹。
林薄意压制住恐惧冷静了下来,视线疯狂在人群中寻找,忽然看见了一名身穿马甲的工作人员,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他的手。
那个人显然不想参合进这件事情中,神情疏离,扒拉着林薄意的手。
林薄意没有任何犹豫,直言道:“我是纪思谦的夫人,你的顾客陈哲叫我过来接他的。”
服务员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林薄意报出来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是平时经理三令五申不能得罪的贵客,他不敢过多耽误,很快,经理带着人赶了过来,如此,林薄意这才被解救了出来。
她被带到包厢门口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但她忍住没有哭出来,强压着情绪敲响了包厢的门。
很快,门被打开来了,从里走出一位相貌英俊的青年,他眉眼不善,似乎被打扰到,可等他看清林薄意的脸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声音也下意识软了下来:“你是林薄意?”
开门的正是陈哲,他在新闻上见过林薄意的照片,她美的出奇,实在是太好辨认。
林薄意点头:“思谦在哪里,我接他回家。”
陈哲这才反应过来,带着林薄意往里面走。
包厢内的娱乐活动似乎已经停了下来,彩色霓虹灯关闭,转而打开的是耀眼的白炽灯。
林薄意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周围环境,一群男男女女站在角落中,神情惶恐焦急,有个女生更是小声抽泣,她观察到这些人的脸都面熟,似乎都是娱乐圈中的。
思谦从来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林薄意眉眼间的困惑更深了,但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纪思谦躺坐在沙发上,紧紧闭着眼睛,酒红色的衬衫被打开两颗口子,露出明显的喉结,附近地面上遍布各种食物残渣和玻璃烟灰,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陈哲悄悄凑到林薄意面前说道:“嫂子,是这样的,有个不长眼的女明星想要给我哥喂酒,但是我哥守身如玉,气得大发雷霆。”
看着林薄意的亮亮泛红的狐狸眼,陈哲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最后不敢看林薄意的眼睛。
纪思谦哪里是为林薄意守身,明明就是为了明柚,可他不敢说实话啊!
女人对他充满善意,那双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听着他说话,胡说八道的陈哲越听越心虚,最后低下了头。
“他喝醉了吗?我要带他回家了。”
女人的声音很软,像是潺潺流动的溪水,陈哲看了眼林薄意,扭头看了眼纪思谦,心中总是觉得林薄意这支鲜花终究还是插在了纪思谦这坨牛粪上。
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遇上这么好的一个女人,要是真有,他保证,绝对不乱搞。
陈哲点头,帮着林薄意架起纪思谦,带着他离开了酒吧,上了林薄意开来的悬浮车。
他累的满头大汗,撑着腰细想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傻逼的事情,明明酒吧这么多服务员。
“谢谢你,下次有空,我和思谦一起请你吃饭。”林薄意道谢。
陈哲瞬间就阳光了起来,连连挥手:“没事没事,我也不是很累。”
陈哲其实挺想留下来多说说话,但是包厢中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陈哲只好遗憾告别。
林薄意坐上了驾驶位,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前面玻璃的刮水器也停了下来,林薄意启动车子想要离开,一只手紧紧攥着林薄意的手腕。
她转头看去,纪思谦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中布满警惕与冷漠,可等他看清是谁以后,整个人的神情又变得倦怠了起来。
纪思谦松开了她的手,不咸不淡道:“回家吧。”
林薄意觉得怪怪的,可她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只好驾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