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应月正和谢明明说话,宗槊忽然打来电话。
宗槊的声音很平静:“月月,一会儿你上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谢明明在你身边的话,你们一起过来,谢旭如果想,也可以来。”
杭应月直觉般地问:“出什么事了?”
宗槊:“放心,有事的不是我,过来再说。”
杭应月答应了,挂断电话了,问谢明明要不要去楼上。
谢明明立即说要。
和杭应月不同,他自小就长在豪门,见惯了富贵,也见惯了龌龊事,从只字片语就能脑补出许多。
谢明明一动,应酬中也关注着他的谢旭立即过来了。
谢旭站在和宗槊差不多的位置,听了杭应月说的宗槊的原话,立即明白了许多。
宗槊可能遭人算计,但没吃亏,不想放过算计他的人,又不想闹大破坏朱家的喜气,索性露出点首尾,让宾客们事后自己去探究。
谢旭就是那个吸引人的首尾。
他无所谓这一点,见谢明明眼睛亮晶晶,倒来了几分兴趣。
谢旭大大方方领着两个小的上楼。
他和宗槊地位相仿,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
杭应月因为宗槊,最近一两年但凡出现就是焦点。
谢明明的身世非常离奇,更是八卦中心。
三个人这一动,吸引了非常多的视线。
不少人纷纷猜测,楼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更聪明些的,猜这事和宗槊有关。
早看惯了的,但凡杭应月在的地方,宗槊肯定也在。
现在杭应月忽然落单,还上了楼,那么宗槊大概率在楼上。
杭应月三人到时,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人。
宗槊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朱老爷子坐在他斜对面,两个儿子站在他身边。
地上还躺着一个,是柳文。
柳文似乎昏迷了,但四肢扭来扭去。
因为地面非常干净,他腿边扔着的一个拇指大小的香水瓶就十分显眼。
杭应月快步到宗槊面前:“哥,你没事吧?”
宗槊握住杭应月的手:“没事。”
他对朱老爷子说:“这种事,好说不好听,把柳华叫来吧,免得说我欺负人。”
朱老爷子感激的点点头,让大儿子去处理。
他知道宗槊很厌恶被打扰,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低调处理这件事。
宗槊这才告诉杭应月原委。
他说:“你知道的,柳文帮过我一点小忙。他恳求我见面,我原本以为是两家的合作推进不顺利,他想求情,没想到......”
所有人都听得认真,包括朱家人。
朱家人虽然来的早,但宗槊那会儿只说了一句“柳文图谋不轨”,再没别的。
宗槊攥了攥杭应月的手:“他说你坏话,利诱我和他结婚,被我拒绝后用喷雾喷我。我避开了,他不小心吸到喷出来的东西,就变成了那样。”
后半句删掉了一些信息。
比如他避开后打晕了柳文,而后用纸巾垫着香水瓶,喷了柳文好几次。
他无所谓柳文的算计,遇到过太多,早就难以有情绪,但柳文不该惹杭应月不高兴,现在的出丑就是代价。
至于别的。
他上楼当然不是因为那什么过去柳文帮的一点小忙。
柳文在国外做过什么勾当,他早调查的一清二楚,并希望柳文这次也能如法炮制。
楼下,眼看柳华匆匆上楼,宾客们越发悟了。
今天肯定发生了点什么,柳华被叫上楼,参与的大概率是柳文?
“上次宗先生他们聚会,柳文硬要说他和杭小少爷长得像。”
“不止呢,柳文还说和宗先生早就有交情,还没出国前,他们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柳华看到柳文躺在地上,脑子嗡嗡的。
再看柳文居然扭来扭去,腰带下面的部位还起了反应,作案工具在那大喇喇扔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柳华不想说话,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宗槊对柳华说:“两家的合作作罢,你们哪来的回哪儿去。”
柳华恳求的说:“宗先生......”
他想起回国时和柳文的踌躇满志。
那时感觉宗槊乃至整个宗家都是囊中之物。
这才过了多久……
宗槊:“或者,我报警?”
柳华颓唐的说:“都听您的,合作作罢,我会带他离开。”
宗槊没受到伤害,即使报警,柳文大概率不会受到惩罚。
然而一旦报警,底下那么多宾客,众目睽睽,柳文是笑柄,柳家也是笑柄,以后柳家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再有脸回国。
事情的走向和宗槊预料的一模一样。
他对杭应月强调:“我只喜欢你。我以为柳文只是想挟恩图报,才会单独见他。”
宗槊感觉杭应月应该不会误会。
不过前世的教训在那儿,他不想再有一点点意外,所以有些话能说多清楚就说多清楚。
众人:“......”
杭应月心道宗槊不愧是在家族斗争中大获全胜的人,时刻不忘演戏,说喜欢他说得跟的似的。
他点点头:“我知道,我也只喜欢你。”
这天,朱家的宴会非常平顺的结束了。
当天晚上,真相流了出去。
又两天,柳华和柳文出了国。
杭应月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江离在他和宗槊吃午饭的时候汇报了件事。
听到这个消息,杭应月甚至生出了一种不真实感。
前世他因为柳文烦恼很久。
今生更严阵以待。
甚至无数次想象,因为柳文离开京市离开宗槊的画面。
结果,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松了口气之外,还是不免想到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