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凌飞寰家之前，两人决定先去一趟星际英雄纪念馆。

这里是长期以来所有牺牲的太空军人悼念馆，在S星上遇难的两人照片也被登记进了这里。

很巧的是，他们在悼念馆内遇到了宁雪沁老师。

她情绪有些低落，但在看到两人后也会笑起来问他们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了。”

凌飞寰回答着，两人一起走到宁雪沁的身边。他们面前挂着莫徽的照片。照片里的莫徽自信微笑着，正如凌飞寰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样。他一直觉得这个女生未来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他们一开始是拒绝小徽进这里的，说她是星际舰队和人类的叛徒，根本就不应该这些英雄站在一起。你们也这么觉得吗？”宁雪沁说这些话时一直看着莫徽的照片，但表情也充满纠结。可能她也不理解，一个会这样自信微笑的女孩儿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们并不认为莫徽是那样的人，也不认为她有做那种事的动机。”凌飞寰回答道。

“是啊，小徽跟我呆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表现出有反社会的倾向。她意志坚定，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犯下这样的错。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没有人能想得明白，没有人能知道当时莫徽在想什么。但她对颖川城发射高能粒子束时，诱导他们射击她的心脏引发爆炸时的意志同样很坚定。

“算了。”宁雪沁话锋一转，“你们才是和她相处时间最久的队友，心里最不好受的是你们才对，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这个是我本来打算送给莫徽的礼物。”说话期间，宁雪沁拿出一副包装精致的耳机递给凌飞寰：“这次带来也是打算给她的，但留在这里也是浪费了，正好遇到了你们，倒不如交给你们还能再发挥它的作用。”

凌飞寰受宠若惊：“那这老师您更应该留着才对。”

“我已经有很多了。”宁雪沁露出勉强的笑容：“你们也是我的学生，我还是把它送给了我的学生而已。”

凌飞寰看了楼安一眼，用双手诚恳地接过了这副耳机。

最后两人又和宁雪沁寒暄几句，在悼念完张呈后，他们一起离开了纪念馆。

去纪念馆走了一遭，在回去的路上心情反而变得沉重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身边队友牺牲，现在他们都还只是学生。往后这样的牺牲也许会更常发生，那他们会变得习以为常吗？会对此麻木吗？

还有身边这个人。

凌飞寰转头瞥向楼安，或许这样的事也会发生在他身上。

事故发生时，他却坚信楼安会安然无恙。现在想来，他真是莫名得过分自信。

“怎么了？”楼安本来看着窗外，感受到凌飞寰的视线后才转头看向他问道。

凌飞寰：“我在想，你是不是应该先回家给家人报一声平安？”

“我家里没人。”这是楼安第四次说他家里没人了，看来他家里确实没人。

凌飞寰：“那楼将军知道这件事吗？”

楼安：“不清楚他知不知道，看现在没什么动静，应该是知道了吧。”

什么叫没什么动静应该就是知道了？

知道了难道不应该是会有更大的动作吗？

和楼安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并不是很喜欢别人在他面前提他的父亲。虽然每次别人问起他父亲时他都会保持表面上的礼貌，但实际上跟他呆久了就知道，他对此很不耐烦。

“那你母亲呢？”凌飞寰又问。

楼安回答道：“在我进入太空后就开始了一项保密研究，我也不想让她知道，免得她担心。”

是了，确实有听说过楼安的母亲好像是某一项领域的专家。

“那你呢？”楼安转而问他：“你的父……家人呢？知道你这次的事吗？”

“我爸跟你妈一样，老早就联系不上人了，这样一算的话，我好像有个四五年没见过他了。”凌飞寰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往后靠，云淡风轻地说道。

“他也是在闭关做研究？”

“哈哈！那哪儿能，他是修飞船的，估计信号不好吧，总是收不到我的消息。还有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楼安刚才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把“父母”两个字说出来。他跟着凌飞寰去墓地，以及游戏的事他到目前为止都还不知道，楼安也没打算让他知道。他只能用沉默不语来表达他对这件事的遗憾。

“我妈厨艺很好的，她也很喜欢我带朋友回家，因为我的每一个朋友都会因为我妈顶尖的厨艺哭着喊着要当我的兄弟姐妹。哈哈。可惜你认识我晚了，没这个口福。”凌飞寰故意缓和气氛道。

“我厨艺也很好的。”楼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