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一口应下，刚好她也有想试试问纳兹的事。

第二天，神无朔月带着十分积极的纳兹，按照约定在结束训练后的傍晚来到了科研组的实验室。

由于前一天已经确认单纯提高炎压没有太大意义，这次威尔帝倒没让她继续反复点火，只要求她维持昨天那种比较稳定的状态。

“不要刻意想着打开匣子。”入江正一提醒道，“就保持平常点火时的状态看看。”

“了解。”神无朔月点头，而纳兹早就跳到了玻璃罩面前，好奇地盯着玻璃罩里的匣子。

靛青色火焰安静地燃烧起来，最开始匣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正当神无朔月已经开始怀疑昨天只是偶然的时候，仪器中央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摩擦声。

过了几秒，匣盖自己打开。那只黑色的小鸟从里面探出脑袋，还是昨天那副冷淡的样子。纳兹在一旁轻轻叫了一声，然而小鸟不为所动。这一次它没有立刻缩回去，只是用着那一双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神无朔月，随后轻轻扑了两下翅膀，终于愿意从匣子里钻出来了。

神无朔月刚想高兴，下一秒，那只鸟突然径直朝她飞了过来，看那样子像是直奔脑门。她条件反射地抬手护脸，黑鸟却没有攻击她，而是在她头顶绕了一圈，随后猛地俯冲，尖尖的喙准确地啄向她戴着戒指的手。

神无朔月下意识收手，戒指上的火焰晃了晃，见状黑鸟立刻改变了方向，转而飞高。

“……它在干嘛？”她一头雾水，可惜周围没人回答她。黑鸟也完全没有管他们的死活，自顾自地再次向下俯冲，这一次速度更快。

它针对戒指的动作太过明显，见火焰有所晃动，神无朔月终于反应过来，这次她没有选择躲开，而是强行稳住火焰。

鸟喙从火焰边缘擦过去，靛青色火焰剧烈地晃动了一瞬，却没有熄灭。像是终于满意了一般，黑鸟落在旁边的仪器上，歪着脑袋看她。

“它是在……试探我？”神无朔月有些意外。

“很有可能。”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我也觉得它像是在确认什么，是主观有明确目标的在行动。但匣兵器有这样高度而精密的思维吗……”

他的最后一句话更接近于喃喃自语，威尔帝盯着数据，忽然开口道：“你现在再提高一次炎压试试。”

神无朔月眨了眨眼，见威尔帝没有解释的意思，虽然莫名其妙，还是照做。

见炎压有所提升，原本停在仪器上的黑鸟立刻有了反应。

它再次张开翅膀飞起来，这一次却没有啄她的戒指，而是绕着她飞了一圈，随后突然用翅膀朝她的右眼方向扫来。

神无朔月身体比脑子先一步进行了反应，她侧头躲过，强忍住自己想要反击的冲动，觉得被折腾的有些暴躁，“可恶，我能不能反击啊？”

“不行。”这次威尔帝迅速地反驳了她的要求。

黑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见纳兹又叫了一声，它也没有发声，只是落在它面前抖了抖翅膀。不知这算不算交流，刚才还一脸担忧表情的纳兹此刻突然高兴地嗷呜一声，走到了强尼二他们附近，看样子没有再插手的意思了。

“嚯，匣兵器之间的交流，不通过对话也能实现吗？”威尔帝推了推眼镜，语气明显比刚才高了几分，“神无，不许反击，继续观察它。”

神无朔月冷漠地与它对视，“我尽量，但如果它挑衅我到受不了的程度了，那我不保证不会出手。”

黑鸟像是听懂了她的威胁，歪着脑袋盯了她几秒，随后再次振翅飞起。

神无朔月本以为第三轮考验又要来了，身体提前做出了防御的姿势，谁知它这次却没有攻击，只是在她头顶绕了一圈，最终轻轻落在了她伸出的手臂上。

“这是……结束了？”一旁的入江正一不确定地问道。

“没有。”神无朔月答道，她感觉得到，黑鸟并没有承认她，只不过这次的考验又换了一种方式罢了。

黑鸟探头啄了啄她戒指上的火焰，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嘎——”，声音比神无朔月想象中的鸟鸣粗粝得多。

“这叫声……是乌鸦吗？”她不确定地问道，这声音和那群电线杆上群聚着又凶暴的乌鸦简直一模一样。

强尼二仔细看了看，“是的，应该属于鸦科。从体型、喙形和尾羽特征来看，我比较倾向于是渡鸦的幼年体。”

“原来如此。”没时间去想为什么伽卡菲斯给她挑的动物匣会是乌鸦，神无朔月低头看着黑鸟，它刚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还需要更多的火焰，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