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么？”神无朔月迷茫地睁开眼，“能不能用我也能懂的话解释一下？”

“这不是视觉共享。”威尔帝指了指悬浮在实验室各处的黑色羽毛，“普通视觉共享只能把羽毛所在位置能够捕捉到的信息传给你。”

“但刚才隔着墙，你通过那根羽毛识别出了只有右眼才能观测到的异常。”

“也就是说……”入江正一拿着碎片重新走进实验室，接过了他的话，“那些羽毛继承了神无同学右眼的观察能力。”

神无朔月愣住，她下意识看向仍停在自己手臂上的黑鸟，黑鸟似乎累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盹，实在看不出有如此的实力。

威尔帝显然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他让入江正一把碎片放在实验室中央，又分别调整了三根羽毛的位置，熟门熟路地指示道：“继续，现在同时观察这三根试试。”

神无朔月看了一眼三根羽毛，揉了揉额角，“我先声明，我脑子已经开始有点痛了。”

“那正好，这说明你确实正在同时处理复数信息。”威尔帝完全误会了她话里的重点，目前满脑子都是实验。

是她把这群科研狂人想的太正常了。神无朔月叹了口气，认命地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碎片。然而在三个方向的观测信息同时涌进来的同时，她眼前一晃，身体一歪看着有要倒下的趋势，下意识扶住了附近桌子的桌沿。

“没事吗？神无同学。还能继续吗？”她听到了入江正一声音里带着担忧，神无朔月摆了摆手，“没事，还能撑一会儿。”

她皱起眉，原本从正面只能看见两条彼此分离的黑线，但现在加入侧面和后方的羽毛后，她竟发觉看到的东西完全不同了。

“自始至终只有一条线？刚才看起来像两条，其实中间有一段被结构挡住了。只有一个方向的话，我确实会看错。”神无朔月的喃喃自语也准确地被科研组捕捉到了。

斯帕纳迅速调出记录，肯定道：“单一角度确实很难正确确认形状。”

她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伽卡菲斯之前说过完整的观察者需要双眼建立稳定观测事项的事。原本只剩下右眼能够观测的她，无论这只右眼的能力有多么特殊，残缺便注定了她所看见的始终只是局部而并非全体。

但现在不一样了。

“它是在帮我补观察范围？”神无朔月小心求证道。

“目前看来是这样。”入江正一点头。

威尔帝却没有就此停下，“既然信息可以通过羽毛传给你，那相反的情况又如何呢？”

神无朔月一怔，“你是说我干扰对面？”

斯帕纳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红色马克杯，“用幻术删掉它的颜色试试？应该和你在六道骸那里做的练习很像。”

她立刻明白了他们想测试什么。光是删除红色这个信息的话，神无朔月可以说是非常熟练了。她盯着眼前的马克杯，一如在黑曜做的练习那般开始闭眼描绘轮廓，在她再度睁开眼睛的同时，悬浮在实验室各处的三根羽毛边缘也同时亮起微弱的靛青色火焰。

斯帕纳低头看向屏幕：“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

“三根羽毛附近都检测到了和你刚才使用幻术时相同的雾属性干扰。”他把几组数据并排调了出来。明明神无朔月本人站在原地，另外三个位置的波形却几乎在同一时间产生了变化。

神无朔月愣了一下，“也就是说，我的幻术顺着羽毛传过去了？”

“至少目前的数据支持这个推测。”入江正一道，“羽毛不仅能把它观察到的东西传给你，你施加的干扰也能反过来通过羽毛作用到其他位置。”

神无朔月看着那三根泛着靛青色微光的黑色羽毛，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以后羽毛可以更多，范围也可以更大……”

“然后我让它们同时受到一样的幻术影响，是不是就能让更大范围内的东西都得到同一个错误结果？”

威尔帝立刻泼了盆冷水：“现在想得太远了。你刚才不是说头痛吗？显然现在的你支撑不住更多羽毛吧。”

“我知道的。”神无朔月揉着发涨的太阳穴，却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我成功的几率，比之前要提高了，不是吗？”

“确实。”斯帕纳点头，“至少已经不是毫无实现方法了。”

“那就好。”她弯下腰抱起一直安静在一旁注视着他们，现在终于跑过来想看看她的情况的纳兹，连同小黑鸟一起狠狠揉搓了一通，“有希望，就是好事！”

她会做到的。

至少从这一刻开始，欺骗世界不再只是一个他人看来有些荒唐的计划。她终于摸到了将其完美实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