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会出这种事。”男人的眯眯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质问的目光。
见两人非常不友善地盯着自己,五条悟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将梦妮娜变成人鱼在水中的月亮上弹琴,而后一大片黑暗突然爆炸遮蔽视线,再醒来他就在娜娜的贝壳里这些细节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当然,他隐去了最关键的梦境和醒来后那不受控制的亲吻。
“这样啊。”由希沉吟的同时,皮鞭卷着凌厉的风朝五条悟抽过来。
这也太突然了,迅速躲开的五条悟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就听河边那只海豚呜哩哇啦直跳脚,“你这只色胆包天的臭狐狸,居然在那么神圣的情况下对娜娜起色心!”
五条悟:?
不是,虽然贝壳里那件事他百口莫辩,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啊,并且他刚刚转述的时候,明明有意识地在脑内屏蔽了那件事,就算这眯眯眼拥有读心的本事,这只海豚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海洋饼屋的众人对娜娜的提议全体阳奉阴违偷偷与用法术读取别人的心理?
五条悟没有太多时间思考缘由,那根能直接抽在灵魂上的鞭子攻击细密如风,根本无暇分心。
“好吧,虽然未经许可亲吻冒犯是我的错,但我只是想让她醒过来。不管怎么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解决眼前的问题。一会再算账?”
五条悟的本意是想先制止这个混乱的局面,想办法让娜娜早点苏醒,但随着自己的认罪坦白,由希的表情霎时变得惊悚,岸边的菲菲更是见鬼一样盯着他,不可置信地嚎叫,“你还偷亲娜娜!啊啊啊啊由希,阉了这只色狐狸!”
五条悟:……
什么嘛,不是因为知道了贝壳里的秘密吗?那为什么突然打他?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描述,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这两个人突然发疯。
由希手中的鞭子停下来,他转头看向湖面中央源源不断涌入黑暗的阵眼,恍然呢喃,“赤诚之心……难怪……”看来这次任务的委托人夏织小姐,根本就是有人刻意选择的受害者。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花了多少年的心思,竟然织了这么大的一张网,让他们所有人都没能察觉。
他再次抬头,神色复杂地看向五条悟。
许久,五条悟听到风声中夹杂着一声低沉的叹息,【无论你想起了什么,请先不要让娜娜知道。】
苍蓝眼眸一凛,他确定由希的声音只有他听得到。刚做出的猜测假设这么快就有人证实,这种脱离掌控的事情让人相当烦躁呢。
“我说你们几个,不帮忙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特别是那只春心荡漾的假狐狸!”几人抬头,只见被忽视的彻底的苦命小红杀红了眼,也不管甚尔的长刀如何刁钻,豁着被捅穿也要将对方抓住。
六眼看见那刀刃上的黑暗能量在进入宿傩体内后,几乎被瞬间转化成他自己的咒力,变成一条锁链的形状从伤口中窜出来,在甚尔来不及回神的情况下把他绑成了麻花,立即收到最紧,眼看着就要将其勒成肉卷。
还能这样?以清醒的状态将这些诅咒恶意转化为自己的咒力吗?五条悟再次看向那个叫由希的男人,这哪是去调教,这是专门给小红特训了吧。
伏黑甚尔放弃了挣扎。
空旷无人的深夜街口,火光冲天的爆炸声中,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他,回头,一场跨过生死的重逢将他拉进了美梦中。
可是他很清楚,死后的世界他和她不可能去同样的地方,他到不了天堂,而她不该下地狱。
在梦妮娜歌声的净化下,甚尔对身体的极致掌控让他短暂地清醒了一瞬,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场景。
那个从幼年到青年都在他窥视下强到可怕的男人此时正歪着头,呆呆地看向水面下的月亮和人鱼。
天空一样澄澈的目光极其专注,眉心几不可查地蹙起,眼神始终带着克制的寻觅与渴望,似乎想要从水面下如梦似幻的场景中尽可能多的捕捉细节,印进脑海。
而今再次清醒过来,已经到了灵魂消散的边缘。伏黑甚尔想,至少不算亏,因为他在临死前发现了一个秘密。
管你是普通人还是咒术师,最强还是吊车尾,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谁也不能避开那名为心动的诅咒。
肉/体到了极限,他故意压制反抗的本能,身体里的寄生虫想要通过他的弱点和软肋控制他,那不如大家一起死吧。灵魂自由的瞬间,即使被黑暗吞噬湮灭,他也要亲手送那不可原谅的始作俑者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