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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他们之后的事:南贺川(火影忍者·初创组·他们的后续)柱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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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斑已经听出了点什么。

“千手?”

难怪今年入秋以后,千手一族就没那么活跃了。

忍族私自收留隶属大名的村民是……死罪。宇智波斑微微皱了下眉。

“难道我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冻毙在寒夜里吗?”

斑看着他,恍惚中柱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抱着天真的理想。

“斑,忍者毫无意义的流血牺牲已经足够了,过去几代依附大名生活的忍族,有多少孩子能活着从战场上下来?”

“何况那些村民,普通人的父母和妻儿……”

宇智波斑伸出袖子,擦他湿漉漉的脸。他少有向泉奈之外的人流露温和的神色,柱间懵懵的,闭上眼睛。

好吧,他同意了。

伏黑惠和老人走到南贺川边,黑绝还没有回头,已经听到从后袭来的破空声。

“年轻人真的是好着急啊。”

没关系,反正结局也不会变。

高窜的金火嘭一声从老人面上刮下缕缕黑丝,占据半张脸黑色橡皮泥上粘了个圆圆的黄点,当眼睛。

像是把人的半边缝成了丑黑丑黑的布偶。

另半边脸上镶嵌的眼睛宛如一滩无光的死水,咕噜咕噜冒出凝固的猩红色,松弛的皮肉不住抽动,像是底下有什么在左突右跳。

伏黑惠迎面冲杀,不闪不避正面吃中幻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脚步不停,毫不犹豫挥刀劈砍。

宇智波的瞳术于他毫无作用,黑绝匆忙应战。

伏黑惠越上他的刀锋重重横砍,脆薄的刀身立刻断成碎片;十指顺着他弦猛拽一把,金火顺着他的指尖暴烈燃烧,黑泥嗤嗤泛起卷边,不住往下掉壳。

“能够灼烧灵魂的金火,为什么…?!”黑绝暴退几步,喃喃低语结印,“水龙弹!”

这个战场偏偏离河岸太近了。

南贺川水波翻涌,扑打飞喷的浪花将他裹进冻彻骨髓的寒水中。

瞬间淋透身体的冰水逼退了身体残余的体温,风一吹,水结成了薄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大量水蒸气升腾而出,黑绝听不见他在雾气中奔跑的声音,直到一股巨力自地下传来!

破土而出的大蛇甩头摆尾,将它高高抛向空中。

影子使者深吐一口气,鵺!

凌空而下的巨鸟啸叫着劈落万钧雷霆,紫电瞬间麻痹了身体,黑绝再有能耐也没法使唤一台瘫痪的机器。

雪亮的刀身比南贺川的冰层更冷,转瞬即到!

“伊……”

老人的嘴唇翕动,被操控的写轮眼抽搐着转出不祥的花纹。

伏黑惠疑他有诈,骤然中途收刀,一脚踹飞敌人高高跃起,紧扯的他弦伴涌着磅礴的咒力,缝入半边身体的黑绳噼噼啪啪断开,软化的橡皮泥一坨坨往下掉。

金火凝聚的刀刃轻松切入老人脖颈,没有留下分毫伤痕,刃尖紧紧咬住剩余的一点黑色往外拔。

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拔河比赛。

“……”

残暴的参赛选手面无表情,青筋暴起,一鼓作气拔出附着半身的黑绝,轻松取得比赛胜利。

好弱。伏黑惠抹去指上灰痕,注视火中挣扎的黑色泥团。

和他之前的敌手比起来,实在是羸弱不堪。

黑绝褪去后,露出老人另半张脸上无神的眼睛。

不是黑色或催动写轮眼的猩红,像是目盲者的灰白色……

不、不对劲。伏黑惠退后一步,如梦初醒地看向脚边。

晚了。

黑泥霎时咬上他的脚踝,阴寒的刺痛爬上脊背,瞬间麻痹了整个左半身。

“伊邪那岐是能倒转时间、改写历史的禁术。你输了,小鬼。”

津波里快如闪电,死魂灵的净火嘭嘭点燃半身,一瞬息将他化为火人。

金火艰难撕扯着黏附身体的黑绝,但它根本不需要占据少年的身体,只需要挥动刀锋的几秒钟时间——

它的确打不过少年,可杀死宇智波族人的少年能活多久——?

被迫刺向老人胸膛的刀刃被格开,金铁相撞的声音格外清越。

盛上日月辉光的细长刀刃剧烈嗡鸣,震得伏黑惠虎口发酸发麻。

刀不错。忍界修罗难得高看一眼。

“宇智波反弹。”他漠然开口。

一瞬间,团扇反弹出的罡风将伏黑惠和津波里当场抽飞出去,在风里连滚了七八个跟头,吃了满头满脸的灰。

等他挣扎着站起来,见势不妙的黑绝早已逃之夭夭了。

他弦还没断。

“柱间已经去追了。”

宇智波斑从不怀疑柱间的实力,他不认为一个弱小的黑泥怪物能有多棘手。

至于参与“示弱诱敌”的剧目,他多少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只是顺着弟弟的意思。

最后他不来救场,少年强韧的灵魂也足够把黑泥似的玩意搅碎,更别说还有和他灵魂相契的凶兽虎视眈眈。

可事情的发展还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午夜时分,有人跪坐在他床前悄悄抹眼泪,小声啜泣,有滚烫的眼泪掉到他脸上。

……宇智波斑默默松开握紧团扇的手指。

他只听说千手是森林的孩子,没听说他们和溪流有多大关系。

眼泪都要流成春天解冻的南贺川了。

“柱间。”

重重的吸气声,丢脸的千手族长毫无自觉,闷闷冒出一个鼻音很重的回应。

他的气息很近,但也很小心没有压到宇智波斑散开毛炸的头发。湿湿的眼泪洇开衣袖,没有一滴落到宇智波族长脸上。

宇智波斑不是脾气多好的家伙,可寒夜大概会让人凭空增多一点耐心,“柱间,说话。”

他的眼睛根本没好全,黑黢黢的夜里也只能勉强瞧见个人影,伸手摸到了柱间的头发。

这家伙的头发向来长而顺,好像从来没有打过结,沾着夜里掠过南贺川的寒气和棉被经过充足日晒的温暖气息。

宇智波世代的封山法阵从来没拦住千手柱间,这家伙就这么大喇喇溜进宇智波族地,坐在族长床边默默流眼泪。

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宇智波斑从被子里解出一只手,正要一拳揍到他脸上。

“斑……不是必要的牺牲。”

他握住斑的手,半天不撒开,宇智波斑简直是生出了无穷的耐心,才没有把这个夜袭宇智波族长房间的千手一扇拍出去。

烛光照亮了千手柱间湿漉漉的眼睛,被锁在封印里的黑不溜秋的玩意,棉被上洇开一点点的湿痕和漂亮宇智波脸上仿佛大猫被吸烦了的,冷漠又不耐的表情。

烛光在晃动,照着两个人影左右摇晃。

因为推开障子门的泉奈难得手不稳,感觉刚好转不久的万花筒写轮眼突然瞎了,眼前一黑。

“等等,你听我解释!”柱间话音没落,被宇智波斑一脚踹开几米远。

晚了,宇智波泉奈气急攻心,嘎吧一下晕倒了。

“泉奈!”

半夜出诊的赤脚医生伏黑先生满脸黑气,从影子里爬出来,一边冷得跺脚一边给他们解决家庭矛盾。

术士虽说也皮糙肉厚,可南贺川只偏心宇智波,寒风都绕着他们走。柱间不怕冻,冷的只有小惠。

半夜起来洗猫的宇智波镜一手抱黑猫,一手抱着被子进来。

猫和被子留下,人可以走了。镜说不要,他三步两步凑到火炉边。

赤脚医生抱着猫披着被子,不抗冻的瑟瑟发抖。

油光水滑的黑猫睡的毫无负担。

宇智波斑知道弟弟并无大碍后面色稍霁,委屈巴巴的柱间蹲在一旁,眼睛还泛红的千手尴尬笑了笑。

伏黑惠顺便检查了下两个宇智波的眼睛,离火炉越坐越近,打了个哈欠,神情恹恹。

他将目光投向成分不明的黑糊糊。

封印笼里的黑泥涌动了一下。

伏黑惠抖了下缠在手指上的他弦,银白丝线登时弹出。

……

要消化掉“宇智波和千手在太古时期本是一家兄弟”“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分别是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辉夜姬乃是外星来客”等等猛料得花上一点时间。

相比之下,宇智波族地的石碑被篡改了内容都是小事一桩。

“六道仙人不会太偏心了一点吗?”

伏黑惠气音问旁边沉思的镜,泉奈按着太阳穴,撞破夜袭哥哥的千手和得知颠覆认知的情报,他整个人疲惫得像被迫出门犁了二里地,结果发现是邻居家菜地的老农民。

宇智波镜瞧了一眼也在闭目养神的宇智波斑,心想难道压低声他们听不到吗,但也给面子,“怎么说?”

孩子不合多半是因为老人无德,家长偏心。六道仙人对长子处处冷待,不喜他长大后强大又孤僻的性子。

可因陀罗也是他养大的孩子。

明明只要将长子和次子放一起玩——依弟弟的话痨性格,烦都能烦得哥哥没空想七想八。

如果不是走到万念俱灰的偏执,哥哥怎么会对自己的笨蛋弟弟动手呢。

伏黑惠天然讨厌一些养不好孩子还要后代兜底的家长,微微流露出嫌恶的神情。

少说两句。宇智波镜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宇智波斑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辉夜姬的族人会来找她,他们强吗?”

“斑!”柱间跳了起来。

宇智波斑无视了可怜兮兮的柱间。战意在血管中沸腾,可修眼睛期间柱间坚持比试必须公平公正,不和他打,没意思。

辉夜神姬。扒出黑绝记忆,是白发白眼,容颜艳丽如神如妖的冰冷女人。

苍白淡漠的月亮遥遥挂在天边,无感情地遥望世间,相当符合黑绝脑海里的印象。

伏黑惠愣了一会神,仿佛有谁人缎子似的长发轻轻扫过肩膀。回过神来只是一阵微寒的风吹过,又绕远了。

寒月洒下的清辉吝啬,只照到冰封住的南贺川上;不一会儿,灰蒙蒙的云又将圆月遮蔽了。

日月回轮的刀刃露出一线如水的清光。

黑绝不想回答,碍眼的少年像个心情不好的活阎王。他将笼子倒转,手腕伸出的锁链啪啪啪把他当个陀螺抽。

“他们吞食了不知道多少个星球,就、就凭你们体内散落的查克拉,呕……想都不要想、呕!”

泉奈马上避开这玩意吐出的黑泥。

柱间一巴掌把黑绝拍成扁扁的饼状,“你原先的计划是什么,嗯?害死泉奈让千手和宇智波成为死敌,然后呢,篡改宇智波族碑,到底想干什么?”

黑绝真是死都不开口了。

宇智波斑一语不发,起身向族地祭堂掠去。

泉奈两拳打得这玩意一高一低,更像年糕,跟着哥哥去了。

宇智波镜也顺带踹了一脚,打着哈欠扯着伏黑惠去睡觉。

只剩下柱间和黑绝。

柱间缓缓露出两行整齐的白牙。

“真的要走吗?”宇智波镜是性格活泼开朗的宇智波,依依不舍地牵住伏黑惠的袖子,小狗似的眼睛眼巴巴瞅着他。

至于第二天早上莫名消失的黑绝和眼睛红红的千手柱间,少年很明智地没去问那坨不可回收的黑色垃圾的去向。

黑发少年默默揪回自己的袖子,正色道,“别撒娇。”

泉奈来回扫视,没看出傻乎乎的宇智波哪里符合这个词。

一般来说,这个词只出现在战场上,嘲讽敌人“这种力道和忍术用出来是撒娇的吗”,常有奇效。

可要是用在宇智波人自个儿身上,泉奈搓着手臂起的鸡皮疙瘩,没看出来。

宇智波镜睁着他那双眼角圆融的大眼睛,这家伙装无辜真有一手的,这样瞧人显得无害又可怜。

“哥!”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来了。

还在心里默默鄙视宇智波镜故作姿态的泉奈扬起笑容,噔噔噔拱到宇智波斑怀里,然后如预料中收获了温柔的摸摸头。

伏黑惠没注意这一出“谁在撒娇”的拿手好戏,他抱着千手柱间赠予的小树苗,寒冬里它还能抽出嫩绿的枝梢,快活得要命。

看来千手真的很会种树啊。

“哥,我们还是要和千手那帮家伙组成村子吗?”

挡在两组之间的血海深仇没法用一句轻飘飘的“千百年的阴谋与陷害”开解——他站在仇人、亲人、陌生人的血水和尸骨堆垒的山上。

泉奈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瞧见远道而来的小客人露出一个微笑,身形逐渐在空中逸散,系在指根的银线牵着他的灵魂,回到远方去了。

镶着一对绿眼睛的白云裹住小幼苗,融进了同色的冬日淡云里。

宇智波斑目光稍移,不远处的薄云一角露出白日半透明的月亮。

要怎么做,他仍在思考。

又是一年初蕊新绽时,清湖上的薄冰随底下暗流浮动,一脚踩下便是下凹的丝丝裂痕,破开小口的冰坑。

踩上去冰冰凉凉,寒气顺着腿往上爬。

“卡卡西!”

被呼唤的白发青年懒懒散散举起一只手,示意自己看到他了。

只露出一双黑眼睛的青年用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额头又让护额挡住,眼型和鼻精致但还是刚硬的,不会叫人认错性别。

旗木卡卡西正要开口提醒挚友湖水顶层的冰很薄,下一秒这冒失鬼就啊啊啊惊声尖叫掉进冰窟里,半天爬不出来。

还得他去捞。

满身是水的带土气喘吁吁地趴在冰上,冷风刺骨连打三四个喷嚏。

“哈啾!!”

黏在外衣上的冰碎冷的要命,只有卡卡西握住他的手还比较热,带土顺便靠上去,另一个人的身上果然更暖和,费力站起来。

本来都够难过了,卡卡西还要说风凉话嘲笑他,“带土,好歹是个上忍了,能再没出息一点吗?”

不久前成年的带土总算摆脱了从小到大“吊车尾”的标签,以正数第一名的成绩成他那一届木叶村光明而当之无愧的上忍。

不和卡卡西一届。

没义气的卡卡西,自顾自跳级毕业,又去什劳子水之国出差这么久。

“我那是不小心——而且卡卡西!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到我们族地来,超超超超超开心的!!!”

笨蛋带土,还你眼睛那一年明明来过好不好。卡卡西架着他往岸上走,不知不觉说出了口。

带土小脾气发作了。

“所以卡卡西!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礼物?!”

从眼眶里抠出的眼睛,真能算是礼物……吗?宇智波都是这样的?

“明明再坚持一下,老头子就会同意的!卡卡西,你不想要写轮眼吗?”带土不依不饶,吸着鼻子,化水的冰顺着滴到卡卡西衣领里,冻的他发抖。

先不说宇智波那位专横寡言的老老老祖宗允许血继外流的可能性有多大,光是外族人和写轮眼的排异反应都是个大问题。

“你到底有没有听水门老师讲课,你的眼睛会消耗掉我大部分的查克拉,放个B级忍术都得精打细算。”白发青年捏紧眉心,轻轻推他。

到底是谁给带土养成这个癫子性格的,他养父宇智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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