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于,民间非法的驱魔活动太多,就会积小成多,影响到全国范围内的气的流动。一旦这些无法被调查局监管到的气积累起来,汇聚成规模,就会滋生出“胎”——所谓的“胎”,就是一种没有独立意识却具有庞大能量的类生物,介于人与鬼之间的状态。如果它生长成型,很可能会对极大范围内的人群造成危及生命的伤害,甚至超出调查局能够处理的程度。
也正因如此,叶千桦在察觉到蛛丝马迹之后,立刻选择了一种玉石俱焚的方法,使用逆天而行的术法将她的灵魂分为了两半。
……而那也就意味着,一旦叶千桦的力量被全部使用,这个属于她的灵魂就会从此烟消云散,再也不会转世投胎了。
赵力桃用指腹细细地滑过钢笔的刻字,缓缓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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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溯发现楚乾在某些方面有着怪癖。当然,这种怪癖没什么攻击性,只是偶尔会让她感觉奇怪。
当晚,她躺在床上,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的无名指——那上面又被咬出了一圈整齐的红痕,简直让人怀疑这下嘴的人是不是属狗的。
“等事情结束了,我可以把戒指戴上啊。”汪溯无奈地说,“你为什么非得每次都逮着这儿咬。”
楚乾幽幽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对我下嘴的时候注意过吗?”说罢,他打开小夜灯,拉开自己的睡衣领子,露出胸肌上那一片令人咂舌的咬痕。然后他又仰起头,指着脖子,上面分明有两圈一看就是下了狠劲的红淤。
汪溯:“……”
汪溯:“你跟我比什么?你知道要把一个血液不流动的鬼身上弄出痕迹是很有挑战性的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你这样太没有竞技精神了。”
楚乾:“……我没在跟你比赛。再说你是‘普通的人类’吗?”那上次是谁把他的脑袋割下来了至少七八次?
“我可是因为熬夜加班被赶回来休息的,再普通不过了,这年头当领导摧残身体啊……”汪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一把抓起被子盖好,翻了个身,“睡吧赶紧,托你们白老板的福,我明天还得早起上——”
“真的就睡了?”楚乾的声音中有些困惑。
“……”
汪溯回过头,看着那双男人亮亮的眼睛,真心实意地问:“楚乾,你到底是作为伴侣过来体贴关心我的,还是被敌方组织派来把我累死的。”
“不是,我只是以为你会问些问题。”楚乾无奈地笑了一声,也躺了下来,枕着枕头和她对视,“比如,我身上的傀儡咒是什么情况,再比如,叶千桦到底为什么要把灵魂分成两半,再比如,我又是怎么知道《灵魂详解》在哪儿的……”
他垂了垂眼睫,说:“所以我才过来了,结果你什么都没问。”
“如果我问,你就会如实回答?”
“不一定。”
“……我真想掐死你。”汪溯感慨道。
虽然从表情来看,楚乾对于被掐这件事毫无怨言甚至有点期待,但他还是微微笑了下,说:“那如果我太久不出现,你也会想弄死我的吧。当年我消失一周没跟你报备,回来就差点被你打进医院了。”
汪溯惊得捂嘴咳了一声,睡意全无:“啊?”
楚乾:“就是大一的时候,陈建国联系我,想带我去勐宛干票大的。我跟他去了一趟,想了点办法让行动失败了,期间没回你消息,结果回来之后发现你在我的出租屋守株待兔,把我拽进去关了门上来就是一拳。”
汪溯:“……等等,你这么一说的话我就想起来了……”
当时她已经察觉到楚乾被陈建国胁迫,正在想办法帮他摆脱那帮人。然而就在她三令五申楚乾离他们远点时,这王八蛋就给她来了一次人间蒸发,气得她直接搬到了他家里,一逮到人就往死里揍。
也就是那一天,她发了狠话说以后再也不管他了,然后楚乾就边哭边抱着她往床上滚什么的——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总而言之并不算是太愉快的经历。
“所以,陈建国当时是要带你去干什么?”汪溯好奇道。
“他说勐宛市有一个发育不全的‘地生胎’,”楚乾的声音弥漫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空灵,“他想试一试,能不能激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