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饭就不吃了,我还有点事马上就得走,下次吧。”孟染向易雪存婉拒道。
易雪存:“那我送你。”
付珩立刻说:“他不用送,我这地盘他来过两三次了,自己知道怎么走。你的腿还没好全,上上下下的多累人啊。”
但易雪存眼神都没分一个给他,径直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领着孟染离开。
生气了。
付珩抬手捂脸。
但想到易雪存是因为关心他生的气,又有点压不住嘴角。
……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易雪存还是冷着一张脸。
付珩小心翼翼地盛了汤摆到他面前,“还在生气?”
“你别把孟染的话当回事,你知道吧,当医生的都有个毛病喜欢夸大其词吓唬病人,我自己觉得我挺好的。”
易雪存面无表情地搁了筷子,“我搬回我的公寓住吧。”
他瞥向付珩,“我看我待在这里,你是不会好好养伤了。”
付珩一口答应:“好。”
易雪存刚诧异于他忽然通情达理,就听他下一句说:“你搬我也搬,你搬到哪里我跟到哪里。”
“……”
易雪存:“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
付珩用稍显夸张的语气说:“你连床都不愿分一半给我啊,好吧好吧,那我就跟珍珠一起睡,爷俩挤一个窝吧,只要你忍心的话。”
易雪存气笑了,骂道:“珍珠都没你狗!”
“汪?”
蹲在一旁用餐的珍珠听到俩主人几次提到它的名字,嘴角还粘着狗粮地抬起头。
“没你事,吃吧宝贝。”付珩朝它招了招手。
珍珠埋头继续吃得香甜。
付珩回过头,下意识伸手想去搂人,被易雪存拿筷子打了手,只好讪讪然坐直了身体。
“你看,你就算不心疼我也要心疼心疼珍珠吧,它好端端的平白被分走了半个窝,多可怜?”
他拉着易雪存衣袖小声哄,“不搬了好不好?”
易雪存瞥他一眼,“真想叫你下属看看你私底下是怎么耍无赖的,看你今后怎么服众。”
“好,”付珩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不过我下属有点多,屋子里站不下,以后叫他们按编号排队来看怎么样?”
“没脸没皮。”
两人正拌嘴,付珩的电话忽然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竟然是家里打来的。
来电人是他妈妈。
他接起,“喂。”
易雪存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端起碗静静喝汤。
索菲娅打电话来是想问付珩,除夕夜能不能回家跨年,“那天军部没有活动安排吧?”
家里还不知道付珩中枪在家养伤的事。
付珩远离帝星整整八年,这是他回来的第一个春节,家人都很重视和期待。
付珩张了张嘴,视线落在易雪存身上,他含糊地答:“暂时还不清楚。”
挂断电话。
易雪存捧着汤碗说:“你回家吧。”他知道付珩刚刚没应下是想到了他。
付珩问:“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他知道易雪存和易家断交,已经几年不回去的事。
易雪存摇头,“那是你的家人。”
付珩皱了下眉,随后笃定道:“你跟我回去。”
不等易雪存再次拒绝,他说:“我没有要求你一定要把我的家人当作你的家人,但见一面还是需要的,平时你忙我也忙,就趁这个机会吧。”
易雪存说:“你的家人未必高兴看到我。”
“不会,”付珩执起易雪存的手,十指相扣,“他们该感到高兴和骄傲,我十二岁和二十七岁选择的都是同一个人。”
易雪存仍是摇头,“你这是擅自替他们接纳了我。”
“对,”付珩毫不掩饰地说,“我不仅擅自替他们做决定,还擅自替你做决定。”
“我要他们知道我选择了你,也要你知道,你没有逃跑或者退却的余地。”
付珩握着易雪存手的力道很紧,“你十七岁的时候,跟我提了你妈妈逃婚追求真爱的故事。”
易雪存闻言眼睫轻微颤动,那时候他一心想摆脱付珩的纠缠、斩断他们之间的婚约,用尽方法否认付珩的感情。
“我现在告诉你,我可不是没用的废物王子,你敢逃跑,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了。你的真爱只能是我。”
付珩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地落入易雪存的耳中,他也不是当年那个会被易雪存几句话伤到暗自垂泪的少年了。
“听明白了吗?”
付珩低下脸,视线与易雪存齐平。
易雪存定定望了他片刻,落下眼帘。
“这时候倒是不装疯卖傻了。”
付珩只是一笑,抓起他的手背放在唇边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