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气氛森然,天兵天将对着各路神明愁眉苦脸,问也不说具体的原因,有神明断言是因为鱼贩子,他们没否认。看到風雷勤父女自动噤声,对南海那些传言倒是不热衷,若议论最热闹的事,莫过于天界谁家儿郎,女君那点纠葛,对不熟的龙族,自是保持同僚之谊,施云布雨的事得仰仗人家。
每隔个五六百年,掌管海洋的龙族必须向天界汇报近期的公务,重要事件,特别是跟初代天帝神魂有关的消息,关乎到三界未来的存亡,众生和鱼贩子对决的胜负。
有神明惊讶絮渔的修为提高的速度,一问才知道她最近勤加修炼,再加上有点天赋,不到三百年直达清神期,改变那孱弱的气质,自此再无人敢笑话南海公主是个实打实的废物。
说到絮渔的修炼,就得提起她的驸马南七音,那可是海上强到连天帝都畏惧的战神,自从保住了泉客的安宁,三界无人不知南七音的战力,她那把鲛珠剑威力堪比上古神器。絮渔能有如今修为,也是那海中战神督促,方有今天的造化。
不知因何缘故闹了和离,绝非是传说在为了子嗣问题。
風雷勤听见那议论声,忙和女儿低语:“都是爹爹不好。”
絮渔额间金色海花花纹衬得她肌肤胜雪,提醒道:“大伯他们到了。”
天界的这些声音影响不到她,她相信驸马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没执行,自己会在某个场合再度与之重逢。
風雷勤叹了口气,径直找了兄弟们闲聊。
絮渔的堂哥和堂弟们匆匆问了声好,忙着发愁等会面对天帝该说那些话,堂妹则是远离被带来见世面的風絮迤。
快进入那满是神圣的天殿时,絮渔被叫住:“渔渔堂姐。”
絮渔抬眸看到西海四公主風识桦:“阿桦?”
这位堂妹甚少来到南海做客,自从八百年过早地跟海神宗淼成了亲,低调地在西海过日子,平日里更是没主动联系过。
絮渔有时觉得这堂妹跟驸马性子有点像,却有着很大的区别感,可能是驸马好战,擅于隐藏真实情绪,阿桦是看着孤傲,实则喜怒很容易分辨。
風识桦淡黄色的长发被宝珠装饰得华丽,神情冷冷:“我们走慢点。”
絮渔问道:“可是身体不适?”
風识桦见唯一的堂姐变了气质,道:“不想跟某个家伙肩并肩。”
絮渔怔了会,笑道:“还跟絮迤闹别扭呢。”
風识桦道:“反正就是不想。”
北海的風絮迤本就不是她正儿八经的堂姐,顶多算是年长她几百岁的表姐,对方以前经常欺负絮渔,看着很没大没小的样子。
而她因为父王風雨正守惯了规矩,自是见不得風絮迤仗着有北海龙族的宠爱,在别处嚣张跋扈。
走前边的風絮迤白发险些被气到变色,怒道:“我还不想跟你这个小丫头一起出现呢!”
待看到气场变强的絮渔,声音渐弱:“怎么,你要和風识桦排挤我?”
風识桦目光冰冷没理会她。
絮渔道:“都进去听天帝指示。”
風絮迤下意识要反驳,见絮渔毫不掩饰清神期修为,自己尚未到化神期,打是打不过,很有可能会被‘失踪’的南七音秋后算账,不甘愿地熄了怒火。
她是被南七音修理怕了。
南七音这些年在她眼里是恶梦,屡次害她被父王关禁闭!
風絮迤自知理亏,贴着父兄身边远离脾气冷硬的風识桦。
象征天帝身份的宝座闪过一道澄澈的灵气,座上之人身穿寻常神明求不得的神袍,面容清隽,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多岁的模样,声音如泉水滴落在上好的瓷碗,悦耳至极:“辛苦诸位聚集在天界汇报要事,人族和地府的已经说完,就剩下龙族和天界没说。”
神明先谦让了龙族。
自風东易开始说了鱼贩子交战的情况,風雨正则是说鱼贩子死性不改,专注西海鲛人和附近的人族城池,谋财害命。風雷勤不由得想起那位身份莫测的老渔夫,尽情说了实话。
轮到北海的風兰助,他先忧心地看了看视作亲女儿的風絮迤,道出祝翼的事,北海鲛人被妖魔骚扰,全是有黑鳞鲛人族帮忙化解。嵌海龙族至今被鱼贩子追杀,胞妹風鹿璃的龙骨和龙珠不知所踪多年,北海上下要去北星城会会鱼贩子,好得到最新的消息。
天帝见四海龙族的小辈没到齐,道:“嵌海龙王大义,为守住嵌海牺牲自己,本座很赞佩她的功德。本座会让满天神明帮你们找她和其他龙族的骸骨,龙珠,包括别的。”
龙王们纷纷感激他的仁慈。
天帝道:“本座不能让你们把精力都放在找初代天帝上,何况龙族为三界死了多名族人,本座深感遗憾。”
众神明深以为然。
天帝又道:“待嵌海龙王东西找到,按照之前说好的让她的女儿管理嵌海,召集愿意住在那儿的海族搬过去,嵌海周边的人族需要个龙王保护。”
殿内的神明和龙族目光落在風絮迤身上,这嚣张的小公主能担得起龙王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