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絮迤一剑击杀行刺她的妖怪:“我带这么多人来救场,你让我滚?”
絮渔抬眼望去,風絮迤身后是杭徽兴父子,随着她的一个手势,北海海族与妖道们战斗,杭徽兴带领北海鲛人拦住妖魔抢龙珠。而她自己轻松地应对道行低的小妖。
黑市慌乱的争斗,令絮渔记起有个人在尽心护着她,那人正和潭箐交手,她心忧那人有孕不便长久战斗,请求道:“麻烦杭族长保护好風絮迤。”
杭徽兴笑道:“小公主她厉害着呢。”
絮渔“嗯”了声:“是长进了不少。”
風絮迤听到自己被这么说,别扭地凝视絮渔身边那样貌平平,身手不俗,拥有上品阑珊剑的女修士。
那修士三两下制服很嚣张的潭箐,未伤到对方要害,却让其露出挫败的神情,使用的每个剑招不似各门各派的功法,像是来自古老仙族的秘传。
此人面容和功法都有经过特殊伪装,究竟是哪位上仙敢蹚这趟浑水?
絮渔用灵力束缚住潭箐,收起那些力量不弱的龙珠,对南七音道:“有劳小南女君帮忙。”
南七音确保她没受重伤,冷声道:“权当是还了苍息郎君的人情。”
絮渔很意外这修士深不可测的修为,竟然能在一招之内战胜潭箐,连带那些海妖也被钳制住,那把阑珊剑有熟悉的气息,自己手中的七阶贝骨剑灵力比从前厚实,不知是她方才动用龙珠制造剑气的缘故,还是驸马在剑里设置了结界,封存了点灵力。
未等她借着话题打探南七音的来历,黑市的鱼贩子们全部被北海鲛人擒拿住,苍息的龙形垂落在街道的路上,吓得人族不敢靠近。
潭箐哭道:“苍息!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你放了王和我!”
王爬过来抱住她:“别求他们!孤的人很快就会到!”
枼鸢三叉戟指向那些妖道和魔族:“你说的是这群三脚猫?”
王顿时无言。
潭箐双膝发颤地匍匐在苍息眼前,道:“苍息!你一定不忍心我死在这群龙族手里!”
南七音侧目看向絮渔被划伤的脸和颈侧,剑放在头发凌乱的女子肩上,冷冰冰道:“交还苍息郎君的龙珠。”
潭箐惊恐道:“不!这是苍息自愿给我的!”
南七音问道:“自愿?你方才说的可是骗,这么快改口有何用?”
潭箐狠狠地怒视打败自己的修士:“你敢这么无礼地对待本宫!”
南七音道:“我还敢杀了你。”
潭箐无助地靠在王的怀里:“王,我好怕……”
王立刻用早已不是人族血源的血迹,急忙忙画下危险的阵法,道:“孤要让他们全部死在黑市里!”
南七音不打算给他画完阵法的机会,用剑划破阵法布局,眼神里是令人心生畏惧的冷意,王晕倒在地上。
她拖着浑身都是血迹的潭箐,往苍息面前轻轻推了一下:“取不取龙珠,全看郎君的抉择。”
苍息睁开水色的双瞳,语气并无期待问道:“为何骗我?”
潭箐肩膀被伪装成阑珊剑的鲛珠剑压得剧痛,凤冠垂落在青色龙爪上,眼神从无辜到阴狠,嘴里终于啐了毒:“我此前就说了,你们嵌海龙族皆是蠢货!我实话告诉你,你走后,我又骗了个傻龙,直接让祝翼抽了他的龙筋,给我的王做王冠装饰。”
“反正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拿走龙珠!”
众人被潭箐理所当然的贪心惊到,人族屠害龙珠是要遭天谴的,尽管这是个传闻,但天上电闪雷鸣,不见任何神明得气息,龙族尚未施法,说明潭箐造的孽正在处于清算中。
从前效忠王族的妖道想跑路,被枼鸢和简默凌用术法阻拦:“要去哪儿?”
简默凌敲晕袭击过絮渔的海妖,严肃道:“离开这北星城,你们会死得更快。”
妖道们:“……”
此情此景怎能不算他们的大劫,被人族的愚蠢害死!
枼鸢赞赏简默凌吓唬人很有一套:“小凌女君,你这剑好生眼熟。”
简默凌硬着头皮扯谎:“我在黑鳞鲛人族那买的,我也没想到你们来自龙族。”
说南海会暴露少主的身份,倒不如装傻蒙混过去。
枼鸢见絮渔正为苍息疗伤:“哎呀,我和公主是无奈来到北星城。”
简默凌信了这话,过去的一百年里,絮渔经常问她关于南七音的行踪,她能说的是在三界之内,闹得太过,反而会影响少主带着小小少主跟絮渔公主团聚。
枼鸢听简默凌叹气:“叹什么气呀?”
简默凌:“小事。”
枼鸢请杭明英看好鱼贩子,稍后会联系地府的人带走这群麻烦精,这才去帮苍息保住魂魄,同时暗想这小南女君是哪路神仙,出手竟然和驸马一样果决?
鱼贩子对冒出来的多个鲛人犯了杀心,奈何風絮迤和杭徽兴动手快,让他们失去下手的机会,不由得对潭箐和王生了埋怨之心。
空中降落滂沱大雨,苍息在这天赐的雨水中缓和了精神,拍碎爪子上的凤冠,眼睛盯着自己的龙珠,张嘴吸走:“我给了你机会,你却妄想引我现世继而残害龙族,海族,若让你得到寿与天齐,便是我害了龙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