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灵趁机躲到荼七七身后,语气幽怨的控诉道:“这龙疯了,我好心帮她,结果她居然恩将仇报。”
荼七七看向带着面具的少女,眼中是自己察觉不到的关切,语气轻而缓问:“她怎么欺负你了?”
阿包沉默几秒,道:“只是切磋”
她藏在袖中的神经质的抓握了几下,像是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荼七七默了默,上前几步替人拍了拍肩上的灰,道:“后山的桃子熟了,我们去摘些吧”
算算日子,尊上也该带着兔妈妈来看她了。
“好”
荼七七掐了个复原法诀让屋内重新变得规整,而后率先迈步朝门口走。
白衣少女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荼七七正用有些敷衍的语气安抚绕着她腿的云灵,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怯怯的“姐姐”
而后,垂在身侧的手被人牵住。
她惊讶转头,几乎吐口而出道:“你想起来了?”
阿包疑惑歪头,问“想起来什么?”,她一边说一边小心摩挲着对方的手指。
姐姐虽然个子娇小,但四肢修长,指节也如白玉雕琢的一般纤长漂亮。
边上的云灵下意识想拆台,被阿包传音警告了。
【你也不想让妖尊知道我是怎么恢复记忆的吧?】
后山离这儿很近,不稍片刻就到了。
几人没有动用法力,如凡人一般亲自从被压得险些垂地的枝头摘下一个个泛着甜美香气的桃子,放进临时用藤条编织的箩筐里。
这片桃林是尊上亲自种下的,头一次开花那年,她们还在树下流连了好几天。
粉白花瓣飘进尊上半领口的一幕清晰如昨。
唔,想老婆了,几年不见如隔万世。
云灵跟个炮弹一样撞过来,抱着荼七七的腿道:“我想喝蜜桃乌龙”
荼七七被迫回神,勾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道:“行啊,那你去跟阿包道歉”
云灵仰头一脸控诉的看着她,嘟囔道:“我好歹是神器的器灵,你居然能偏心成这样”
荼七七露出个假笑,把人调了个面,道:“快去,晚了就当我没说过,桃子汁也没有了”
云灵不情不愿的走向白龙,有些不解问:【你刚刚为什么揍我?】
明明自己好心帮她“恢复记忆”
阿包转头看了那道清丽的身影一眼,才淡淡道:【我在幻境里的经历的一切受你控制吧】
云灵没在她跟前瞒过自己的身份,还曾诱骗她去大殿外的炼心台玩。
母亲身陨,族人受苦,自己被困龙宫这些磨难她都能消化,却无法接受姐姐那么努力想要用别的法子修补天柱却被阻挠,只能选择融化自己的血肉。
多疼啊
云灵敲了敲自己脑袋,懊恼道:“我竟忘了这一遭”
早该知道这是条睚眦必报的龙,若不是看在自己如今和小兔子关系还算融洽的份上,刚刚可就不是一顿打那么简单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许是心有灵犀,等她们摘完桃子回仙府后,白玉匙就带着大兔子来了。
分别几年,荼七七的热情却抵不上只跟她分别了几天的兔妈妈。
她干脆也变成兔子,和对方滚做一团,互相舔毛。
兔妈妈啊啊呜呜了几声,似乎在疑惑自己的孩子怎么突然长得比自己都大了。
白玉匙宠溺的看着小兔子,问:吃不下的果子拿来酿酒如何,埋在桃树底下,下次再来就取用了
黑兔子弹了弹耳朵,道:“好啊,晚些我们一起做”
她还没酿过酒呢
白玉匙上前摸了摸黑兔子的耳朵,在她毛茸茸的脸上轻吻了下。
带着面具的阿包只觉得双腿好像变得重如千斤,既不能上前同白玉匙争抢,又不能带着小兔子离开。
姐姐明明被大兔子缠得那么紧,却还能分出心神放在妖尊身上,而自己却只能沉默的站在被忽视的角落里,强忍着浓烈的忮忌装傻子。
终究是,实力不济啊
她垂头看向自己的手,在心里问:何时才能修炼到合体期呢?
荼七七其实一直有在关注阿包,但又不敢太过火,因为一旦她在尊上面前表现得很在意小龙,尊上就会吃醋然后顶号。
夜里,在被尊上带去偏殿前,荼七七抓住云灵问:“老实交代,你今天到底对阿包做了什么?”
云灵起先还装傻,在发现荼七七面色越发严肃后,只得小声道:“流光鉴可以让人看到前尘往事。”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了
荼七七抿唇看着云灵
云灵被盯得嗓子都要劈叉了,呵呵哈哈一阵,小声问:“你,你也想看吗?可以免费”
荼七七不轻不重地瞪她一眼,道:“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