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情况也没有荼七七想象中那么糟糕。
毕竟她们的首要目的是寻人而非除魔,只要小心隐藏好身份,未必会与魔界大能起冲突。
先前在云墟拿到的混沌之气被荼七七炼进丹药里,服用后能把体内妖力短暂地伪装成魔气,坏处就是许多乾天界习得的术法用不了了。
“楚芫”慷慨的给她们默了两本高阶魔功,又提醒到:“若是以人形入城,你们二位还需要在头顶安上一对魔角。”
魔角从哪来?
白玉匙储物法器里很多,此外还有不少魔珠。
这都是她多年来收集的战利品。
这些黑漆漆的魔角在她们看来大同小异,“楚芫”拿到手后却面露惊讶,道:“若我没看错的话,这对是噬心城恨月魔君的魔角,而这只属于吞天城二把手无极魔君。”
恨月魔君已经身陨,而无极魔君据说受了重伤,正在焚海城疗养。
“楚芫”看了白玉匙一眼又一眼,忍不住道:“你的伪装是否有些欠妥了?”
这可是仇人的老巢,对方带个只能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就敢出现,跟招摇过市有什么区别。
白玉匙闻言,血色双眸透过面具的窟窿朝她瞥来,拢了拢袖子语气不紧不慢道:“无妨,多谢提醒”
“楚芫”心中一凛,反应过来对方是合体大能,而自己不能仗着荼七七假姐姐的身份对她指手画脚。
许是这几日还算和谐的相处让她失了分寸,才在回到魔界后无意识摆出东道主的架子。
小兔子没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在尊上拿出来的高阶魔角里挑挑拣拣,给对方拿了一对名声没那么大的天魔角,而自己则仗着拥有幻骨,伪装成吞天城的一位魔将。
高阶魔族的人形异常高大,最少都有一米九左右。
荼七七没来及多欣赏一番娇小的尊上,后者就摇身一变,又比她高小半个头。
黑色披风上身,配合着暗色的诡谲面具和泛着寒光的魔角,嘴角勾起个讥诮的弧度,妥妥的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一个。
而荼七七再怎么板着脸,也只显冷硬,不具备能止小儿夜啼的威慑力。
“楚芫”这次开口,语气变得委婉许多:“伪装成有身份的魔族虽然能讨些便利,但遇上对方的熟识会很麻烦”
光是本命武器和休息的功法就对不上。
有道理啊
荼七七刚想作罢,就见白玉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上前半步弯身将之挂在荼七七腰间。
小兔子抬手摩挲了下,发现竟是一根被卷起来的骨鞭,和骨鞭一起的还有一块黑色腰牌。
这魔器触手冰凉,像被万年寒髓浸泡过。
白玉匙道:“这就是临崖的武器,至于功法”
她顿了下,翻手取出一个空白玉简,用神识将当初搜魂时得到的信息刻入其中,而后用手背轻轻一推,玉简便落入荼七七怀中,供对方学习。
这样一来,只要不是太过亲近的朋友,应该察觉不到“临崖”的异常
收拾妥当,三人,哦不,三魔小队准备朝着焚海城进发,她们的配置如下:
荼七七(魔将-临崖),楚芫(地魔),白萧(天魔)
修为相差过大,说是结伴历练太过牵强,于是白、楚二魔成了荼七七的手下。
走着走着“楚芫”突然叹了口气道:“其实魔族境内也不太平”
荼七七好奇侧头。
楚芫接着道:“你们那把修炼出岔子或者天性弑杀的修士称作邪修,而我们这也有不受魔王管束,走到哪吃到哪的邪魔”
它们没有神志,实力却异常强横。
八大城建立之初,就是为了抵御邪魔。
荼七七一行想要避开焚海城前往别地是绝无可能的,进了城交了保护费,就能得到高阶魔族的庇护,若是悄悄绕行就算侥幸没遇上邪魔,也会被高阶魔族逮住当成小点心吞了,过后给你安个奸细的罪名,亲友想帮忙伸冤都没地儿去。
说谈间,黑石垒成的巨大城门近在眼前
按照商量好的说辞,她端着魔将的架子冲城门守卫道:“吾名临崖,于十年前奉吞天城主之命往乾天界收集血食,今受召归来。”
说罢,她将腰牌摘下,颇为不客气地丢到对方怀里。
守城的天魔确认过腰牌后又翻开册子一看,见确实有临崖的出境记录,面上的警惕、不满之色削减了几分,转头冲手下道:“开城门”
等走远了,荼七七才传音问:【尊上,她们这看守力度怎么又紧又松的】
在她身上颇费一番功夫,却对白、萧二人不闻不问。
白玉匙耐心为她解惑道:【魔族性情残暴,她不敢得罪你,再则魔将以下的魔族就算被外族附身或者炼制成傀儡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荼七七本想直接带着白、楚二人坐传送法阵前往下一个城池。
守着阵法的魔兵没有人形,说话时叽里咕噜再加上几句呜呜汪,荼七七听得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