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本就昏暗,地牢更是半点光线也无,唯有府内侍从前来投喂邪魔的时候会拿上特制的,可以驱赶邪魔的火把。
今天不用她们抽签过来喂食,城主亲自带着血淋淋的肉块踏入地牢。
一枚枚用以照明的红眼珠子被按进了墙壁里。
而失去半截尾巴的无极魔君的尸体被拖行在地,鳞片把地面刮得滋啦作响,这动静当即惊扰到了蜷缩在笼子里的小家伙。
邪魔大多没有人形,焚情抓回来养的这一头是幼兽,麋身、牛尾、马蹄、龙鳞、头上顶着两只肉角,怪模怪样的一见到魔族就呲牙发出稚嫩的鸣叫,声音像没断奶的小鹿。
别看它衣服软萌可期摸样,发疯的时候能变大十倍把天魔以下的魔族撕个粉碎或者直接囫囵吞下。
“小畜生,见到妈妈激动坏了吧?妈妈给你带了好吃,要乖乖听话哦”
焚情走近它,语气轻柔但眼中半点暖色也无。
她切割好魔君的身体,亲自打开笼门一口一口给小邪魔喂食。
邪魔吃两口就会停下来,用湿润的小鼻子蹭蹭焚情。
焚情心底嫌弃得不行,险些维持不住温柔表象,直勾勾盯着邪魔幼兽的眼睛里满是算计,小声道:“吃吧,吃吧,再养两年就能去往乾天界帮我狩猎血食了”
小邪魔瘪瘪的肚子很快被填满,水润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阴翳,它的身体开始发生某种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变高变大,其次是被黑气包裹显得神秘而危险的角,粗壮的四肢因外皮上鼓起的血瘤而更肥厚,尾巴分裂成好几条,像是和彼此有仇一样扭打在一起。
身上漂亮的鳞片脱落,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拖到地上的长毛。
最让目击者不适的,是它的脑袋。
原本还算娇憨可爱的鹿首肿胀成一颗球,球面遍布着至少六双咕噜噜直转的眼睛,嘴里的小乳牙变得锋利异常。
和几分钟前判若两兽。
侍从惊惶地提醒道:“城主快退开,它要发疯了”
焚情嫌侍者吵,抬手就把那天魔摄来,轻啧一声扭断了脖子丢到邪魔跟前,柔声道:“还没吃饱么,妈妈再给你喂一点”
邪魔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金光,裂开巨口朝着焚情扑咬而来。
“小畜生,真是养不熟”
焚情闪身躲开,显出一点魔身,用化为黑色藤蔓的手臂狠狠抽打邪魔。
看着对方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她愉悦地勾起唇角。
本欲出手的姐姐见状不约而同的停下,其中一个贴上去,用自己的香软的身体轻蹭焚情,柔若无骨的挂在她手臂上,道:“好妹妹,别跟它置气了,咱们先回去吧”
焚情偏头垂首,被大片的肉色勾出全部心神。
她眯了眯眼睛,轻轻骂了句什么,而后一把搂住了女人的腰,用掌心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这是准备打道回府了。
正在此时,原本还在地上打滚的邪魔忽然暴起,撞开笼子一口咬掉了焚情的头,咕咚一声吞入腹中。
血花洒了满地,满墙,也罢挂在她身上的女子浇湿了满头满脸。
女子伸出舌头舔掉一些,迷醉道:“好甜”
侍者吓得直往墙上贴。
心中惶然:城主,死了?
没了脑袋的身体彻底魔化,变成张牙舞爪的黑藤。
黑藤分出一半气恨地把邪魔捆成粽子,往地上和墙上摔打,另一半则粗暴地从身边女子的眼耳口鼻等往里钻,把娇美的躯体折腾得不成人形。
画面异常诡异,吓人。
偏偏那女子很包容、享受似的叹道:“终于和妹妹融为一体了”
剩下几位长相彷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魔君面露艳羡之色,口中道:“我也要,分我一截”
焚情没死,寄生到了她魔君等级的姐姐身体里。
邪魔也没死,被抽得鲜血淋漓,在地上喉咽残喘片刻后重新变小,期期艾艾地抱住一根黑藤。
先是附在无极魔君尸体上,后又转移到邪魔眼中,操控着对方攻击焚情的白玉匙的神念耗尽力气,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谁也想不到是她在搞鬼,还以为就是这邪魔吃多了发疯。
另一边
吞天城里
荼七七一听焚情饲养了传说中性情残暴的邪魔,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把它当成对付乾天界的秘密武器来培养的,总不能是闲着没事手痒。
她觉得自己应该没猜错,因为尊上的语气很凝重,身上的气息亦变得凌厉许多。
荼七七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抿抿唇一手拽着一个,悄声对“楚芫”道:“你对魔界熟悉,帮我们找个歇脚的地方”
接下来要去的碎骨城和噬心、吞天二城不是一个派系,没有能直达的传送阵,她们可以现在吞天城里休息一番,规划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远离前线后,魔族的城池变得没那么狰狞可怖血气冲天。
然而城中来往魔族因等级太低没有人形,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像是基因突变的怪物,实在不够美观。
荼七七一行就显得异常瞩目了。
跑闲的,走街串巷推销的魔族都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前结交(敲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