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8月,北京。
魔术综艺结束之后不久,节目组开始兑现给冠军的奖励——五个城市的魔术巡演。魔术师将会有现场乐队、专业魔术团队、专业舞台团队全程保驾护航,目的是就是打造出最具艺术感和魔幻感的专业舞台魔术。
柏嘉妤并不想总拿全国大赛总决赛上的那套出来演,最近也在创作最新的舞台魔术。
但从无到有往往是最困难的,她没什么灵感。因为其实她也感觉到了,最新的生活里魔术的含量越来越低。
所以她最近也在国内到处旅游,去了不少地方寻找灵感。在从北京来到三亚后,嘉妤没日没夜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对着电脑上的空白文档发呆。
往往十几分钟过去,她就会先对自己投降,打开手机开始刷微博。
偏偏这时的热搜第一是“24年龙年春晚导演确认”,那条博文上清清楚楚地写着:“2024年甲辰龙年春晚导演为贾岩。”
贾岩!陈导的朋友。
她先是一惊,又马上坐下来,强行让自己镇定住。
不行不行——到今年除夕她也才出道一年半多,上春晚?那种有其他大魔术师掌控全场,她当配角还行,她自己当主角的话......
可如果真能当上那个全国最大的舞台,她根本不想让其他人出现在她的节目上。
她转过头,看到笔记本电脑上的购票页面。今天一天她都在想下个地方该去哪,想了一天也没想清楚。
柏嘉妤下了床,坐到电脑面前,搜索“上海”这两个字,买下一张三小时从广州到上海的经济舱。
而一个多小时前,她刚在朋友圈看见陈导发的文字:“和小贾在上海一聚。”
照片是两位名导的合影。
嘉妤没想那么多,她就是觉得,总该去趟上海,试一试。
手机“噔”一声响后,银行卡扣款信息发了过来。她随着声音望过去,余光瞟到落地窗外,豆大豆大的雨点摔到地上,啪啪啪响,跟炮仗似的。
柏嘉妤皱了皱眉,怎么刚付完款就开始下雨。
她躺进被窝,默默等着。
雨越下越大,窗外白茫茫一片,雨声盖过了电脑里放的外国电视剧。
一小时后,果然,航空公司发来了停航通知。
天已经完全黑了,惰性让柏嘉妤回到床上。但她打开了和陈导的对话框,这事儿要怎么直接说?
“我想上春晚知道贾导是您的朋友所以想请您引荐一下”?
这也太糙了。
可这么一想,柏嘉妤却也突然明白过来,给他点好处,不一定是他需要这些好处,而是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
她把被子盖过头顶,拼命消除掉脑海里那些“万一被他当笑话讲给别人听”“万一他根本不看她”“万一又要喝一遍那种酒局”的想法。
先别想这么多,就先去做试试看,行不行的,她变魔术的手艺还是这么棒。
第二天一早,柏嘉妤买了最近的航班去找陈导。二人约在高档饭店的包间,包间服务员被清了出去。由于是柏嘉妤请客,桌子没有摆一瓶酒。
顾不上符不符合礼数,反正她一看见那种酒就想吐。
“怎么样?”陈导喝了口果汁,“最近你就是一直在发抖音是吧,工作除了巡演也没别的。”
“对啊,最近一直在休息。”柏嘉妤给他倒了杯果汁。作为潮汕女孩,给中年男性长辈端茶倒水也是件挺平常的事儿。
柏嘉妤拿起公筷,给陈导夹了块儿肉。 “您尝尝,特地为您做的家乡菜。”
“用公筷干什么,见外。”陈导拿起自己的私人筷子又给柏嘉妤夹了块菠萝咕咾肉,在他印象里,小孩都爱吃这个。
柏嘉妤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但心里想的是:
死老爷子,装什么熟啊,谁知道你有没有幽门螺杆菌。
但也是这个行为,让柏嘉妤胆大了起来。
她自诩不熟精通人情世故的高手,所以有话直说:
“陈导,我希望能通过您,跟贾导见一面。”
而陈导,倒像是早就看透她的目的一样,嘴角扬起的弧度还是那样。
“贾导不只是在导演春晚,他还有央视的节目要处理。最近,他那档寻找民间艺术家的节目就要准备录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