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戊甚至来不及掉头,车子就被磁力吸引似的直直地倒回去了。
白色耳朵的精灵本来就像彩票二等奖,一等奖是紫耳朵。身形这么挺拔、还是走军姿的就更少了吧?
精灵的敏锐让崔雪松马上就察觉到身后的声音是奔自己而来。其实她并看不到开车的人,仅凭落在身上的视线就判断出是谁了。
她觉得有点好笑:认死理儿、酸不拉唧的家伙。
退到路边、唇角挂笑,双手插进夹克口袋看着车子停在路边,走下来的人果然是端戊。
“好久不见,端局。”崔雪松微笑着打招呼,看起来笑得没什么不同,却少了从前的意气风发。
“确实很久了,能再见到你还是挺开心的。听说你们星球的燎原破晓败了,不过虽败犹荣。”端戊语气低沉,抛开个人情绪,她对军人的敬意和他们的行动还是钦佩的很。
曾经张扬的国字脸如今也沉稳了很多,即便是笑着的,可看着就沉重。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我查得一个底儿清啊!”崔雪松歪着一侧嘴角揶揄她。
她对端戊算得上欣赏,可是并不耽误喜欢看她暴跳如雷,特别是心情不太好的时候。
“要忙得事儿多着呢,哪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你们的事情在星际新闻上看到的,通报了牺牲人员名单,我看到了你。”端戊傲娇地抬起下巴,眼睛里却是有些钦佩的。
虽然她也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平心而论,她是害怕死亡的。毕竟在她的信条里,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了。
“可惜,他们是真的牺牲了,只有我活下来了。”崔雪松把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里晶亮欲滴。
“你们最后的出事地在海域,是康屿安救的你?”端戊声线猛地拔高,像是踩到了酱油筋的尾巴。
同时想起来公序舍安保和她告过的状,在巡楼的时候,明明看到康屿安是出来扔垃圾的,突然就在眼前消失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找到,却又凭空出现了,身上还有血迹。
她一直瞒着端戊,端戊也假装不知道,虽然不会怀疑她做什么不利于地球的事,依然成为心里的一道刺。
“嗯,在爆炸之前,刚好康屿安连线我的瞳视……”崔雪松没有一点要隐瞒的意思,坦荡地承认。
“这么危险的事儿,你怎么能让她参合进来?不对啊,你们执行任务不是都切断外线吗?”不负崔雪松所盼,几个回合下来端戊又气急败坏了。
只是,今天引爆端戊也没能让崔雪松开心一点,全军覆没后她很难再开心了。
“最后阶段,金上校把唯一权限给了我。我没想让她来救我,凑巧那个时候她瞳视进来了。人之将死,总要交代点后事吧。”虽然一颗心被千斤重的石头坠着,崔雪松骨子里始终透着阳光向上。
“你以后离她远点!”端戊很快就猜到了,今天她就是来等康屿安的,可是她怎么知道小紫耳朵今天会来研究所?
“安安给你的权限?”程雪松继续在她的底线上蹦迪。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人本身就是一体的,只有编外人才需要权限的。”端戊一副与有荣焉的得瑟样儿。
“这不就巧了吗?我和安安不是亲姐妹胜却似亲姐妹,这样岂不是大家都是一家人?”崔雪松把手从口袋放出来,不知道是在为自己打拍子,还是为成为家人而高兴。
“你是和我套近乎来了吗?少拐歪抹角玩些虚的,说实话其实你是在这等我的吧?”只是一个不确定的推测,端戊也只是随口一问。
她以为崔雪松会冷嘲热讽她真敢想、或者说她自作多情。
没想到对方不置可否的笑笑:“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幸好咱俩非敌非友,要不然我岂不是轻敌了。对了,这事儿安安一点都不知道啊,别在那自导自演什么大戏。她只和我说今天会加班,我就赌你一定会来送她。”
“好一个非敌非友,还劳你把我研究的这么透彻?你是真闲啊!”端戊知道,若说轻敌也应该是她才对。
“不了解清楚把你摸个底清,怎么能放心把家里的小公主放到你家里养?当然了,也顺便知道我们能不能站在同一战线上。”崔雪松微黑的国字脸是浩然正气,就连笑起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露出的每一颗牙齿似乎都印着‘可信’两个字,端戊没再犹豫地接过她手里的纸袋转身走了:“别高兴的这么早,我回去看看再说。”
像是没事发生似的逛进宠物店,到固定牌子的柜台拎上猫粮、营养膏、化毛膏、牙齿清洁膏。
又到玩具区看看有没有是酱油筋没有的新玩具,却被一个粽子形状的自动闭合、打开的猫窝吸引了。
端戊一眼就看上了,她相信酱油筋也会喜欢。
端砚和端妈是想把酱油筋儿接回家里的,可她觉得现在毛孩子被盯着还是挺危险的,不找到程韩之前还是藏起来的好。
她现在可是程师兄唯一的希望,毕竟希望他回不来的人太多了。
作为海陆空连续几届的蝉联冠军,正面交锋多年来都已经成为‘程韩求败’了,还真是难遇对手,所以现在才更让他感到憋屈。
那天进办公室的是他的卫兵魏智,所以并没设防。虽然心里奇怪不是请假外出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