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他把那件衬衫贴身穿在了里面，只露出衣领，外面叠穿了一件毛衣。

这样不会显得太奇怪。

聂时的衬衫对他而言有些宽松，虽然能严实地覆盖住他的身体，但不怎么服帖。也许他这次去应该拿一件更服帖的，比如说紧身衣。

他记得聂时运动的时候喜欢穿紧身衣，他跑步回来的时候发带还没摘，发丝松散地垂落在耳边，肌肉紧绷在胸前，辛辣、潮湿、温热。

那件衣服就不错，它会紧紧地贴在米恩的肌肤上、包裹着他。

还有带肩章的那件他也想要，那件蹭起来很舒服。

他举起一只胳膊，衬衫的领口擦过后颈，衣领离他近了不少，他低头用鼻子蹭着那块布料。

那块布料小得可怜，上面聂时的气味微不可闻，远远不够满足他的需求。他想要更多。

他既低落又失望，皮肤一阵阵发紧，等到明天，明天一放学他就去一趟聂时家。

今天不行，今天的时间不早了，而且他等会儿还要和祝英吃饭。

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环形的卡座错落排布，间隔着半隐半现的藤编格栅，米恩窝在其中一个卡座里，无聊地把菜单转来转去。

祝英还没来，除了研究团购券，也只有菜单能玩了。

也许明天他还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他以前从没对一个人的气味这样痴迷过，他也不该对气味这样痴迷，他又不是omega。

米恩曾经听说过B二次分化成O的案例，但是他应该不至于中奖吧？

他只是被A咬了几口而已，要是仅仅这样就能二次分化，那每个想变O的人都去找A咬几口好了。彻底解决O数量稀少的问题。

再发展几年，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想成为的第二性别，彻底解决平权问题。这一点也不科学。

他或许只是这段时间比较喜欢聂时的气味而已，Beta也可以喜欢别人的气味，米恩一点都不奇怪。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事晃出脑海，开始聚精会神地研究自己想吃什么。

餐厅门口，服务员引着一个女生走近，她穿着一件灰色长袖，胸前一半印着翅膀一半印着骷髅，下身套着深色牛仔裤，脚踩尖头短靴，一只耳朵挂着十字架耳骨钉，画着淡烟熏妆，一脸冷淡地跟在服务员后面。

她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很冷淡疏离，不过有时候她比米恩还能说。

“这里。”米恩高高地举起手挥了挥，她咧嘴朝米恩笑了一下，也挥了挥手。

“今天约拍摄的公司超时了，不好意思。”她坐在米恩对面说，一边取下背着的小包放在座椅上，抽出一只纸巾开始擦桌子。

“没事。”米恩已经习惯了，祝英有时候会去兼职当模特，经常会超时。

“我饿死了，你点单了吗？”她问道，捏着纸巾示意米恩让一让，米恩面前的桌子还没擦呢。

“还没有。”米恩抬起双手说，用袖子抹了一下鼻子。他想告诉祝英这块桌子早就被他的袖子擦干净了，不过这样显得他很不爱干净，而且这更多的是一种习惯问题，他还是举着手算了。“你想吃什么？”

“我看看。”她说，歪着头凑近米恩，目光盯着他面前的菜单，“…奇怪。”她忽然抽了抽鼻子，“为什么你闻起来像一个alpha。”

米恩一僵，“什么alpha。”他干巴巴地说，悄悄将菜单往她那边转了转，希望她能离远点，“我不知道呀。”

米恩一直都隐瞒得很好，她是怎么发现的？他只是今天在里面多穿了一件聂时的衣服而已，还是洗过很多遍的衣服。

他心虚地动了动肩膀，闻了闻自己的衣领，没忍住又蹭了一下。

祝英一脸怪异地看着他，“你是在…蹭衣领吗？”

“我下巴有点痒。”米恩胡扯道，手指挠了挠下巴。“你想吃粉丝裹虾吗？”

“可以。”她说，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在菜单上勾上了粉丝裹虾。

“还有干锅土豆。”米恩接着说，指了一下菜单，“还有那个面包加冰淇淋。”

祝英把他指的那几个全勾上了，又开始勾别的，美食当前，她似乎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相安无事地说着想吃什么，这周又发生了哪些事，服务员开始上菜之后，米恩彻底放松了下来。

之前他和聂时分手后低迷了好一段时间，祝英原本对聂时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听到他的名字就火冒三丈，米恩还是别被她发现最好。

他抓着领口往上扯了扯，想更严实地遮住后颈，不过这件衣服的领口有些宽松，他一扯上就往下掉，他抿了抿嘴，有些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脖子怎么了？”祝英锐利地斜了他一眼，“你这衬衫大了点吧？”

她说着忽然向下扯了一下米恩的领口，米恩甚至还没来得及拦住她， “你这衬衫…阿玛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