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庭隽大早上被梁嘉彬的电话吵醒,还没来得及看备注,他按下接听,对面已经传来了高高在上的质问声:“梁庭隽,让你去监工,三天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梁家养你是吃白饭的吗?”
每次都这样。
捂了捂耳朵,梁庭隽严重怀疑,梁嘉彬看他不顺眼是因为对薛乘烨有超越朋友以外的感情,不然为什么梁责那么多私生子进了公司,就逮着他一个羊薅。
事实也确实如此。
薛乘烨对此表示抱歉:“大概是我跟庭庭太般配了,他嫉妒。”
电话一挂,薛乘烨就开始透梁嘉彬的老底,试图让梁庭隽好受些。
“庭庭,梁嘉彬心理有问题,你别跟他计较。”
薛乘烨坐在床上,衣服领口完全扯开,大有一副两个人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的样子,梁庭隽害臊,抓起衣服给他把扣子全扣上:“现在可以说了。”
挑挑眉,薛乘烨表示自己都懂,随即看着梁庭隽叹气:“嘉彬跟他小男朋友谈的地下恋。”
最近闲着无聊看短剧上瘾的薛乘烨还顺势学了个新鲜词,透梁嘉彬的老底不遗余力:“准确说,他给人家强制爱了,跨国追过去,把人锁在身边。
“嘉彬这小子,别看他长得老实,干的都不是人事。”
薛乘烨越说越来劲:“梁责……哦,你爸的儿子里好几个同性恋,他可放话了,谁敢谈男的,一分钱都不给。”
梁庭隽嗤之以鼻,他可没看出来梁嘉彬有半分忌惮梁责的样子。
再说了,既然不允许儿子是同性恋,为什么还让他嫁给彭柯。
一点逻辑都说不通。
“梁嘉彬能力出众,这一点毋庸置疑,梁责确实不敢招惹他,但是你别忘了,梁责依然是梁家的主心骨,他们俩是相互忌惮,都把对方当敌人看的。”
不用猜都知道,梁嘉彬还是有几分惧意。
等到他扮猪吃老虎成功,小男朋友就能名正言顺进家门了。
至于梁庭隽作为联姻的牺牲品嫁给彭柯,梁责为什么没反应,薛乘烨猜测。
“他可能不是你爸。”
“……”
梁庭隽还是想说那句他对薛乘烨说了无数次的话:“你是不是有病!”
他倒真不想有梁责那样的风流爹,事实摆在面前,不想承认都不行。
“我不跟你瞎掰扯了。”梁庭隽快速洗漱好,一溜烟的功夫打开门,拎着外卖送过来的蔬菜,径直往楼上去,不由分说就开始给老太太做早饭。
暴躁的老太太起初没给好脸色,几次三番给他赶出门,说来奇怪,居然没泼他水,给梁庭隽打视频的付邱洋对此表示深深地遗憾。
屋里老旧的装潢极具年代感,一张年轻时候的结婚照摆在矮矮的柜子上,老太太的荣誉证书整整齐齐摆成了一摞。
已退休优秀教师,教英语的,被返聘过好几次,桃李满天下,常有学生过来看望她。
“没什么好看的,别以为你故作深沉,我就会同意让你把这儿拆了。”
“奶奶,我今天就是过来给您做个饭的,没别的意思。”梁庭隽咧着嘴笑呵呵地说,“饺子我不太会包,造型不好看,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样,老太太没拒绝,夹起一个塞进嘴里,表情一怔,瞳孔瞬间放大了,她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在肉馅里加柠檬汁?”
“猜的。”梁庭隽笑笑,故作高深,“刘老师,吃饭吧。”
一顿饭吃下去,老太太对梁庭隽的态度明显变好了许多,下楼以后,薛乘烨跟在他身后说个嘴不停:“庭庭,你怎么知道她喜欢在肉馅里放柠檬汁?你宁愿了解一个老太太的喜好,也不愿意看看可怜的我吗?”
“你不需要看。”
梁庭隽白他一眼:“你最喜欢耍流氓。”
言归正传,他补充道:“昨天爷爷特地过来交代过,你是一句没听进去。”
“我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薛乘烨说,“我耳朵里只听得到庭庭的说话声。”
梁庭隽:“……你别逼我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扇你。”
“打是亲骂是爱。”薛乘烨慷慨地把脸蹭到梁庭隽面前,“被庭庭适应爱的抚摸,我很乐意。”
他没招了,真怕一巴掌把薛乘烨打爽了。
由着薛乘烨去吧。
工程迟迟不见有动静倒是梁庭隽经常往钉子户家里跑,不提拆迁的事,雷打不动跟上班打卡一样,准时去给老太太做饭,底下几个负责的大叔不高兴了。
开会时间,梁庭隽已经引起了众人不满。
“梁工,我们手上可不止这一个工程,一直没有动静,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没空陪你过家家,你要是不行,还不如换小梁总过来。”
梁嘉彬有的是钱,奉行的原则一直都是只要价格打上去,几乎没有解决不了的钉子户。
再者,他要谈的单子都是天文数字,没空插手那么小的事,真有难缠的钉子户,也是收下的人去解决,高傲如他,从来不会亲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