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鞍靠在椅背上,眉宇紧锁着,“动机查到了吗?”
左渡如实说:“查到了,江拂棠年前跟人谈过一笔生意,想拉江樵远入股,江樵远没应,江拂棠那段时间到处找机会,想给江樵远递个‘投名状’。”
他顿了顿,“江拂醒出事,如果言少爷被赶出江家,或者江家因为这件事跟言少爷的母亲闹翻,江樵远跟您这边就彻底断了,江拂棠正好趁虚而入。”
江拂鞍没有说话,他又拨了下牛顿摆,最边上那颗球弹起来,撞在旁边的球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球一颗一颗地传过去,又弹回来,他看着那些球,眸光阴鸷 ,“那个姓周的司机呢?”
“还在江拂棠那边,没跑也没藏着,他大概觉得这件事查不到他头上。”
“把监控备份好,别打草惊蛇。”江拂鞍说:“还有,查一下江拂棠跟江樵远最近有没有接触。”
左渡:“明白。”
挂了电话之后,江拂鞍把整件事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江拂棠动架子砸了江拂醒,让江樵远以为是言荇干的,江樵远要是信了,跟江家这边一闹,江拂棠正好渔翁得利。
一个架子,做了个一石二鸟的局,既给江樵远递了投名状,又给江拂鞍这边添了麻烦。
这太很符合江拂棠那人的路子,阴得没边,还不脏自己的手。
Alpha从书房出来,往自己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此时,言荇穿着睡衣站在他房门口,头发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把睡衣领口洇了一小片深色。
言荇听见脚步声,手指攥着睡衣下摆,转过头看着江拂鞍。
江拂鞍走过去,“怎么不睡觉?”
言荇看着他,眨巴眼眸,斟酌了一下,开口,“哥,我想跟你一起睡。”
看着言荇头发湿着还贴在额头上,江拂鞍也不忍心拒绝,伸手把房门推开了,“进来吧。”
言荇跟着他进了房间,听到他说:“吹风机在洗手台下面,先去把头发吹干。”
言荇去拿了吹风机,站在浴室镜子前面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地响着,热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翘。
江拂鞍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他,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他手里把吹风机拿过来,“我来吧。”
言荇乖乖坐下,江拂鞍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拨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从后脑勺开始吹。
Alpha的动作很仔细,手指插进头发里把那些湿漉漉的发丝拨开,让热风灌进去。
言荇站在他面前被吹风机的暖风烘着,后颈露在领口外面,被热气拂得有些发痒,他偏了偏头,江拂鞍的手指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别乱动。”
言荇立马就不动了,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江拂鞍站在后面,手在他头发里拨着,神情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的脸,一个低着头,一个看着镜子里的前面,言荇看了一会儿,把视线收回来,低下头去甜蜜的笑着。
头发吹干后,江拂鞍把吹风机收起来,放回洗手台下面。
言荇转过身来伸出手臂环住了江拂鞍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江拂鞍被他抱得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洗手台边上,他低下头看着言荇的头顶,少年的头发吹得蓬蓬松松的,细微的蹭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
“哥,我好幸福呀。”
江拂鞍懒懒的笑音,“啧,你小子幸福了,我手都要断了。”
言荇笑着在Alpha的胸口蹭了蹭,语气黏糊,“那我今晚真的睡这儿了?”
“你人都进来了,还问。”
言荇在他怀里笑了一声,随后松开江拂鞍往床边走。
江拂鞍跟在后面,走到床边坐下来,言荇已经钻进被子里了,躺在床的里侧,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江拂鞍掀开被子躺下来,躺在外面那侧,言荇见距离有些远,就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挨上他的,接着又挪了挪,腿挨上他的腿。
江拂鞍觉得他真幼稚,同时又很享受这些,便什么都没有,都由着他。
随着言荇一点一点地挪过来,最后整个人都贴在江拂鞍身侧,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哥,你身上好暖和。”言荇窝在他肩窝里说。
江拂鞍下巴在言荇的发顶上蹭了一下,感受着言荇的呼吸喷洒在锁骨上,他轻声问:“对了,你咖啡店兼职还有多久?”
言荇在他肩膀上想了想,“还有四天左右,店长说又招了个兼职,让我去教几天,过后就不用去了。”
江拂鞍闭着眼,声音清润,“那我们回伦敦的时间也差不多定了,你这几天东西收拾一下,别到时候来不及。”
言荇应了一声,又往他那边挤了挤,“哥,回去后我们一起住吗?”
“不住一起住哪儿?”
言荇默了会儿,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我是说......我想跟哥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