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川在皇位上坐了三十年,和云臻琴瑟和鸣,一辈子没吵架,不过两人都是男人,不可能有孩子,为此在继承人的选择上,他们慎之又慎。
原本是打算从秦家宗室中抱养一个孩童,夫夫二人教养长大,将皇位传位于他,但养了两个都没成。
不是不堪造就,只能靠背后人出谋划策,就是心思不纯,只想为亲族谋福利。
后来,祁川干脆从天机阁收养的那帮孤儿中挑选,对外就说是他的私生子。
期间当然有人怀疑这不是陛下的种,但祁川我行我素,毕竟手里握着天机阁这么个情报组织,哪个大臣干了什么龌龊事,都了若指掌,没人敢挑战陛下的权威。
而且祁川本就不是秦家人,大雍朝的天下早就不姓秦了,现在再来纠缠,未免太晚了一点。
还有那位起义军中被黄袍加身的平民皇帝,早就被蝴蝶掉了,不过在祁川当上皇帝十几年后,这位明飞翰竟然参加了科举,还考中了新科探花,可见确实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能当皇帝。
几年前,明飞翰一路高歌猛进,为国为民,已然顶替方老林老这些老臣,成了朝堂新的顶梁柱,为大雍朝献上一份绵薄之力。
……
深夜,暴雨如注。
一辆黑色的宾利从远处驶来,雨幕持续不断的浇淋,两道柔和的灯光打在地面上,衬得车身线条感十足,有种在喧闹的雨声里低调奢华的贵气。
车轮碾过积水,贱起的水花转瞬即逝,几乎没有在地面留下任何痕迹。
车上,陈秘书正在向上司汇报工作:“纪总,这是沈氏集团那边送来的企划案,我已经反复核实,确实是按照要求整改的,法务也检查一遍,确认无误,您过目一下,如果没问题……”
话音未落,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猛然停了下来,即便开了十几年的老司机,面对突发情况,也免不了让车内人受到一些波折。
陈秘书微微蹙眉:“刘师傅,怎么回事?”
司机老刘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看向后面那位迟迟没有开口的人:“纪总,外面下着暴雨,路况不太好,加上夜晚视野受限,我……”
陈秘书打断他道:“说重点。”
老刘咽了咽口水:“前面、前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陈秘书心底一突,任谁听到这句话,都以为老刘开车失误,不小心撞到了人。
他连忙打开车门,撑着一把伞快步走入雨中,等他低头查看那人伤势,预备拨打120时,发现了点不对劲。
这人身上确实有血迹,但那伤口不是因为车祸,像被大型猛兽给抓的。
这……他们不会遇到偷猎贼碰瓷了吧?
陈秘书先行回车边请示了一下:“纪总,好像有些不对劲……”
把情况说明后,纪朗川撑着一把黑伞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身黑色剪裁整齐的西装包裹着肌肉匀称的身躯,将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地上那人趴在地上,后背鲜明的几道爪印映入眼帘,让人无法忽视,也确实很像大型猛兽留下的伤口。
修长整齐的手指从袖口探出,将地上那人翻了过来,露出一张惊世绝伦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个明星。
黑伞上移,一张同样俊美的脸从黑暗中显现出来,抬眼望过去,满是惊叹,是小说中标准的霸总俊脸。
如果霸总言情文有具象的话,那霸总的形象一定非此人莫属。
不过,即便霸总长相极俊,也不及地上那位来的惊艳,美逾众生,耀眼到极致的好看,美的好似不是真人。
纪朗川没忍住碰了碰那人的脸,冰凉到刺骨,似乎在雨里泡了很久,但手感滑嫩,确实是人的肌肤。
下一瞬,没有任何征兆,原本美的毫无生气的玩偶脸,眼睫忽的颤了颤,一双画龙点睛的眸子睁了开来,比叶公看到真龙时还要让人惊诧,纪朗川下意识松手往后仰了仰。
但他不是被吓得,纯粹是被这张补全的传世名画给震了震。
云臻躺在冰冷刺骨的地面,脸上还要经受雨水的冲刷,眼睛被凌虐的几乎睁不开,也看不太清纪朗川的模样,他只来得及说一句:“救我……别去医院……”
然后头一歪,晕的不省人事。
“这……”陈秘书也看到人醒了,还说了句话,但他离得远,根本没听到,就看到人又晕过去了。
陈秘书刚想拨打120,让医护人员将其拖走,就见他们惜字如金的纪总,二话没说将地上那人抱了起来,转身往车里走去:“去金府花园。”
陈秘书沉稳持重的脸当场裂开,差点脱口而出:“三岁的小孩都知道外面的不明物不能捡,您怎么还把人往家里捡?”
但陈秘书是个打工人,这种违逆老板的话,他是不敢轻易说出口的。
一行人回到车里,谁都没注意到,刚才那位美逾众生的美男子,躺过的地方有一缕极淡的黑气飘出,逸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