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站在手术台旁,看着手术刀划开顾清雨的腹部,胸口一阵绞痛。
终于……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手术室的凝重。紧接着,又是一声稍弱的哭声。
“是龙凤胎!母子平安!”护士抱着两个襁褓,眼含热泪,“先出来的是哥哥!”
沈星澜腿一软,跪在了手术台边。她双手捂住脸,肩膀耸动。
护士把清理好的孩子抱到顾清雨脸边。
麻药的劲头没过,顾清雨虚弱地睁开眼。
“让我看看……”
两张皱巴巴的小脸凑在一块。
顾清雨看着这两个小生命,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念深……念雨……”她用尽力气低声唤着早早定好的名字。
沈星澜站起身,俯身贴上顾清雨带着汗味的额头。
“辛苦了,我的爱人。”
“沈总,到了!”
老陈一脚急刹,迈巴赫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尖啸,停在江景壹号的雕花铁门前。
沈星澜睁开眼,被拉回现实。
铁门虚掩着。
保安亭里空无一人。
沈星澜推开车门冲了下去,老陈拔出腰间的甩棍跟在后面。
庭院里一片死寂,只有喷泉的水声在响。
通往别墅正门的大理石台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名保镖。每个人都失去了意识,但胸口还有起伏。
沈星澜的呼吸一窒。
黑水安保退下来的精锐,连警报都没来得及拉响就全被放倒。
她跨过保镖,一脚踹开别墅的橡木大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落地窗透进昏黄的路灯光。
两名月嫂倒在沙发旁,同样昏迷不醒。
客厅正中/央的波斯地毯上,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礼盒。
礼盒上系着血红色的丝带,上面用金漆印着一个徽章,黑狐。
林若溪的标志。
沈星澜的呼吸停了半拍,她朝礼盒走去。
老陈拦在她前面。
“沈总,可能有炸弹,退后。”
“滚开。”沈星澜一把推开老陈。
她走到礼盒前,手在发/抖,捏住那根红丝带,用力一扯。
盒盖弹开。
没有炸弹,也没有血腥的场面。
礼盒里放着一个老式录音机,旁边是一套婴儿穿的满月红衣,衣服上用马克笔写着两个字:
【还债】
录音机的指示灯亮着,正在自动播放。
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后,传出一个女人凄厉的哭喊。
“别杀我!沈青山!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女儿!”
沈星澜浑身一震,钉在原地。
那是江晚晴母亲的声音。
就在这时,二楼婴儿房的方向,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是重物砸碎玻璃的巨响。
“念澜!”
沈星澜转身就朝二楼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