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房里传来念深的哭声。
念澜放下手里的积木,迈着小短腿跑进主卧。
“妈妈,弟弟又哭了。”她拉着顾清雨的被角,仰头报告。
顾清雨正要掀被子下床,沈星澜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你躺着别动。”沈星澜把水杯塞进顾清雨手里,低头看着念澜,“姐姐去哄哄他好不好?”
念澜用力点头,转身跑进婴儿房。
沈星澜跟在后面,靠在门框上看着。
念澜扒着婴儿床的栏杆,踮起脚,学着月嫂的样子摇晃小床,有模有样地拍着被子。
“小星星,亮晶晶……”念澜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念深听到姐姐的声音,哭声渐渐停了,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念澜。
“妈妈!我成功了!”念澜转过头,压低声音,一脸骄傲地冲沈星澜比了个“耶”的手势。
沈星澜走过去,弯腰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们念澜最棒了。”
顾清雨披着外套走到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连日来的提心吊胆和疲惫,此刻都消散了。
深夜,两个婴儿喝完奶睡熟了,念澜也抱着毛绒熊回了自己房间。
别墅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客厅里留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沈星澜端着两杯热牛奶过来,递给顾清雨一杯,在她身边坐下,将人揽进怀里。
顾清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沈星澜肩上,小口喝着牛奶。
“星澜,你累不累?”顾清雨轻声问。
这一个月,沈星澜两头跑,人瘦了一圈,眼底也泛着乌青。
“累,但幸福。”沈星澜低头,下巴蹭了蹭顾清雨的发顶,“我们现在有三个孩子,这个家才算圆满。”
“是啊。”顾清雨放下玻璃杯,双手环住沈星澜的腰,脸颊贴着她的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家庭。以前我总觉得事业最重要,现在才知道,有你们在身边才最踏实。”
“应该我谢谢你。”沈星澜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是你愿意和我一起走过这一切,愿意为我生下念深和念雨。你受苦了。”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正好。
就在这时,沈星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老陈发来的加密邮件。
沈星澜拿过手机点开,脸上的笑意登时收敛。
邮件里是一段看守所的监控视频。
徐明远穿着囚服,坐在探视室的玻璃墙后。他盯着监控探头,举起一张用圆珠笔写了字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句话:
【红衣只是开始,去问问你爸当年在东港码头沉了什么。】
顾清雨察觉到沈星澜的身体绷紧了,抬起头看她。
“怎么了?”
沈星澜按灭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没事,公司的小事。”她语气听不出异样,只是把顾清雨搂得更紧了些。
阴影里,沈星澜的手背绷起了青筋。
东港码头。
当年父亲的车祸现场,就在东港码头附近。
徐明远到底知道什么?那件红衣,那个录音机,到底牵扯出什么陈年旧账?
沈星澜盯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沉了下去。
游戏,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