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雨在纸上重重画了个圈。
“最关键的是公司。”顾清雨看着沈星澜,“盛世资本不能全靠你一个人撑着,你得提拔副手。”
沈星澜想了想。
“我会把日常运营和项目审批交给苏念,再从海外分部调两个高管回来负责市场和风控。我只抓战略和最终决策。”
“顾氏这边我也想好了。”顾清雨把笔扔在桌上,“欧洲区的业务,我明天就下文件,让顾景深全权负责,盈亏他自己担着。国内的几个大项目,分给下面三个副总。我只看季度财报和最终结果。”
两人看着纸上的计划,对视一笑。
沈星澜凑过去,在顾清雨唇上亲了一下。
“顾董英明。”
接下来的半个月,家里和公司都变了天。
盛世资本的内部会议上。
沈星澜坐在主位,将几份任命书推到桌子中间。
“从今天起,苏念是盛世资本执行副总裁,全权负责国内业务的日常运营。”沈星澜环视全场,“海外调回来的张总和李总,分别接手市场部和风控部。以后五十万以下的审批,直接找苏总,不用向我汇报。”
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苏念翻开文件,敲了敲桌子。
“各位,沈总的话听明白了吗?以后谁再拿那些鸡毛蒜皮的报表去烦沈总,我第一个让他走人。”
另一边,顾氏集团的董事会上。
顾清雨直接把一份三十页的授权书扔在顾景深面前。
“签了它。”
顾景深翻了两页,吓了一跳。
“姐,你把欧洲区的人事任免权和财务审批权全给我了?你不怕我把顾氏搞破产?”
顾清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明天就去南美挖锂矿。”顾清雨的语气很平淡,“国内的业务我已经分给王副总他们了。以后没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别给我打电话。”
放权之后,两人的生活总算能喘口气了。
新的时间表严格执行,请来的育婴师接管了双胞胎的夜间照料,沈星澜和顾清雨总算能睡个整觉。
早上,沈星澜送念澜去幼儿园,再去公司处理几个核心文件,下午四点准时下班。
周末,两人轮流带娃。甚至还能抽出半天时间,把三个孩子扔给保姆,自己跑去市中心的私立影院看场电影。
初秋的夜晚,风里带了凉意。
江景壹号的三楼露台,孩子们都睡了。
沈星澜端着两杯红酒走上露台。顾清雨穿着宽松的针织开衫,靠在藤椅上,看着远处的江景。
沈星澜把酒杯递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顾清雨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暗红色的液体。
“在想,我们现在算不算人生赢家?”顾清雨转过头,看着沈星澜笑了起来,“顾氏和盛世都在扩张,念澜在幼儿园拿了小红花,念深和念雨也长胖了一圈。”
沈星澜抿了口红酒。
“算。”沈星澜靠在椅背上,望着夜空,“就是这段时间把你累坏了。”
顾清雨凑过去,靠在沈星澜的肩膀上。
“累,但也快乐。”顾清雨闭上眼,感受着晚风,“以前我总觉得,权力抓得越紧,才越安全。现在才明白,懂得放手,反而能拥有更多。”
沈星澜偏过头,吻了吻她的发丝。
“这就是平衡。”沈星澜轻声说,“我们是公司的老板,也是三个孩子的妈,还是彼此的爱人,哪个身份都不能少。”
顾清雨握住她的手。
“星澜,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顾清雨抬起头,借着露台的微光看着她的眼睛,“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烦,你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好。”
沈星澜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
夜色静谧,江水在远处缓缓流淌。
温馨的时刻没持续多久,沈星澜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屏幕亮起,是老陈。沈星澜心里咯噔一下。
她看了眼靠在肩上的顾清雨,轻轻抽出手臂,拿着手机走到露台边。
“喂。”
电话那头,老陈的声音发紧,背景是风声和水声。
“沈总,我带人在东港码头的水下摸了半个月,有结果了。”
沈星澜握紧了栏杆。
“查到了什么?”
“十五年前的清淤记录是假的,有人篡改了档案。”老陈咽了口唾沫,“我们在三号泊位底下的淤泥里,发现了一个铁皮集装箱。”
沈星澜屏住了呼吸。
“里面是什么?”
“探测器进不去,焊死了。但箱体表面有盛世资本的旧版钢印。”老陈压低了声音,“沈总,这箱子绝不是当年车祸掉下去的,是有人故意沉在这里的。而且……探测器的声呐显示,箱子里有骨骼反应。”
沈星澜只觉得后背发凉。
“把箱子弄上来。”沈星澜咬着牙,“不管花多少钱,避开海事局的人,连夜打捞。”
“明白。”
挂了电话,沈星澜站在原地,夜风吹得她身上发冷。
徐明远没撒谎。东港码头的水下,果然藏着秘密。
“星澜?”顾清雨在身后叫她,“怎么了?谁的电话?”
沈星澜转过身,把手机揣进口袋,脸上又挂上了笑。
“没什么,苏念那边有点小麻烦。”她走回去,重新端起酒杯,“走吧,外面风大,我们回房间。”
顾清雨没看见,沈星澜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个集装箱里,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