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栖没有等顾言主动。

早上八点多，她发了一句：

“今天出发了吗？”

顾言过了一会儿才回：

“刚上车。”

“今天忙吗？”

“应该挺忙。”

“那你先忙。”

顾言看着这句话。

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说“好”。

而是问：

“你今天呢？”

“下午有事情。”

“忙什么？”

林栖把事情简单告诉她。

顾言回：

“那你也别太累。”

林栖笑了一下。

“知道。”

聊天到这里就停了。

两个人各自去忙。

??

中午的时候，顾言没有消息。

林栖也没有找。

下午一点多。

顾言突然发来：

“我今天有点烦。”

林栖看到以后，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只是回：

“那就先烦一会儿。”

顾言：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哪样？”

“都不问。”

林栖笑了。

“你不是说过，不想说的时候可以不说？”

顾言：

“可是我现在有点想说。”

“那你说。”

顾言刚准备打字。

车子突然停下来。

司机叫她处理事情。

她只能先把手机放下。

等重新拿起来，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

聊天框里只有林栖一句：

“慢慢来。”

顾言看着那三个字。

心里突然安静了一点。

??

晚上。

顾言结束工作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她回到酒店。

手机里没有林栖的消息。

她洗完澡，坐在床上。

突然想起昨晚林栖说的话。

——如果你真的很难受，就别等我自己说。

——你来找我。

顾言拿着手机。

犹豫了一会儿。

发：

“林栖。”

很快。

“嗯？”

“你今天怎么样？”

“还好。”

“真的？”

“嗯。”

顾言盯着那个“嗯”。

突然觉得有点熟悉。

她想起自己前几天也是这样回答林栖。

“还行。”

“嗯。”

“没事。”

那时候她以为这些话可以让事情过去。

现在换成自己，她才发现——

一个“嗯”，其实什么都没有说。

顾言没有再问“怎么了”。

她直接发：

“你是不是不开心？”

林栖那边安静了很久。

最后：

“有一点。”

顾言心里一紧。

“发生什么了？”

林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会儿，才说：

“今天工作的时候，有个人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关于你？”

“不是。”

“那关于什么？”

“工作的事情。”

顾言：

“然后呢？”

“我没跟她吵。”

“为什么？”

“因为没必要。”

顾言看着这句话。

她知道林栖的性格。

很多事情，她真的不会说。

哪怕受了委屈，也会先自己消化。

顾言问：

“你现在还难受吗？”

林栖：

“有一点。”

顾言：

“那你说给我听。”

林栖停了很久。

终于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不算什么大事。

却是那种会让人一整天心情都不好的小事。

顾言听完，没有说“别理她”。

只是问：

“你当时是不是很想反驳？”

林栖：

“嗯。”

“为什么没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顾言：

“那你现在可以说。”

“说什么？”

“把当时想说的话说出来。”

林栖沉默几秒。

突然发了一长段。

把白天没有说出口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顾言一条一条看完。

最后只回：

“这样好多了吗？”

林栖：

“好多了。”

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