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
结城溯真看着一溜烟从摄像头前跑出去的柯南:“……”
是他刚刚太鲁莽了。
看来要跟太宰君发个消息道歉了。
……
阔大的富士山静静屹立在蔚蓝天幕之下,几处河流从不同方向发源,流经山麓。
临近富士山的一处地下车库,是港口Mafia在外少有的据点之一,港口Mafia曾利用车库地形,在车库角落设有一座隐秘的密闭空间,在山体车流的掩护下,现在正勉强作为临时审讯室使用。
堆在一起的铁器闪烁着冰冷的光,来自天花板上唯一一盏冷白的灯泡,空气中弥漫有一股酸臭、腐败的气味,说不清是属于血液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一堆铁器、机械中央,一处向上凸出的方形硬块矗立其中,一个矮胖的男人躺在上面,裸露的皮肤与粗糙难捱的硬块接触,生出密密麻麻的红疹血印。
男人眼睛被缚,双手双脚呈大字型固定,手指脚趾有意识地挣扎蜷缩,却撼动不了分毫。绑缚他的人知道,未知的恐惧会将剩余的感官无限放大,毕竟这人挣扎得更厉害了。
一个冰凉的东西压在他的手腕。
男人颤抖着试图挣扎:“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布料摩擦形成褶皱的声音响起,有人在他身边蹲下身,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他身上扫视。
男人身体体颤栗,恐惧让他牙齿打颤,手腕上锋利的触感恐怕让他想到某种不言而喻的东西,也恐怕让他回忆起了自己的人生罪状,终于认清一点处境了。
在他身边蹲下的人继续加码,冰凉的东西紧紧压在男人手腕上,带出轻微的刺痛。
男人连忙喊起来:“不、等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一个收集尸体的中介而已,那个组织虽然找过我,但货到位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是正常交易,你想要找到尸体的话,你就先放开我!我告诉你尸体在哪!”
“好吵。”他身边的人嘟囔了一句。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一个强硬的东西就塞进了男人的嘴巴,粗麻的触感伴随植物纤维的气味,将他的呜咽封死在喉咙里。
那是粗麻绳,尾端抵进舌根,给男人带来强烈的呕吐感,他能感觉到绳子的另一端耷在他的脸上,要不是头部也被固定住,他都要被摩擦感和重力压得偏过头。
空气一片死寂。
“实在抱歉,我的手下动作有些粗暴,”太宰治语气含着冷意,站起来嫌弃地退后两步,“但如果可以,接下来我实在不想听到这种漏洞百出的言论。”
“我只想听到一个声音。”
男人拼命压抑不住的身体颤抖,生怕露出一点声音。
太宰治无聊地扒拉台上的东西,时间在叮铃作响的声音中过得极其缓慢,男人终于感觉到手腕一松,还没等他松口气,就感到一股液体缓缓涌入他的手腕上。
尖锐的刺痛瞬间袭来,他的尖叫被麻绳掐死在喉咙里。
“抗凝剂,一点防止血液凝固的东西而已,”少年的声音极尽温柔,腔调似装模作怪,“好像说这东西必须打在肚子上?嘛,效果应该都差不多。”
“听说一个人身体里的血液总量大约会占体重的百分之七,还是百分之八?让我算算,大叔你应该有七千毫升左右吧,失血量的话,大概在两千毫升才会休克,”太宰治垂下眼,“我还是第一次用抗凝剂呢,好像不太清楚效果。”
他站起身,靠后一点,退至另一个少年身后。
站在太宰治面前的少年沉沉站在原地,紧盯着面前死尸状的矮胖男人。
“听说背叛那个……不知名组织的人后果都很惨?威名远扬哪,那位不知名的组织先生,真是把港口Mafia的名头都彻底压下来了,想必就算我现在普及,大叔恐怕也没听说过得罪港/黑的下场吧?”
太宰治双手插兜,轻声道:“用热水的话,最快一分钟就会到极限了吧,上次不小心切到了动脉。”
男人终于忍受不了,用尽全力挣扎起来,绝望的呜咽透过粗麻绳传进太宰治的耳朵。
太宰治叹了口气。
他身边的少年眼神一冷,猝然出手,肉/体切割的声音响起,男人胀痛的手腕仿佛突然有了出口,液体争先恐后涌出的触感让男人骤然僵住,冷汗早已浸透全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太宰治面无表情:“安心,我的人手艺很好,在失血休克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招供。”
“或许你知道横滨港的集装箱码头?”太宰治说,“在横滨擂钵街待了这么久,大叔还是这么膀大腰圆,待遇丰厚嘛,想必在那个组织里的地位也不低吧。那么在这之前,请告诉我他们人员偷渡的具体地点和相关交易场所吧。”
男人绝望地扭动身体,他的嘴现在还被堵着!
太宰治百无聊赖道:“唔,想起来的话,要不就用左手比个耶?别试图撒谎,我会找你的同伙们对口供。”
无聊的加班终于结束,拒绝了芥川龙之介送他回横滨的请求后,太宰治出了车库,远远望了眼天边的富士山。
通讯录的电话铃声在这时响起,太宰治接通,“喂——”
电话对面的声音带着歉意:“实在抱歉,太宰君,我现在正在河口湖站前,这里出现了一起命案……”
“没关系啦,”太宰治声音轻快,笑道,“正好我现在也没事,那我现在去溯真前辈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