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文的状态很奇怪。

他的呼吸声变重，脸上的潮红也越来越明显，死死咬住后槽牙在忍耐着什么，柑橘的香气浓郁到甜腻，在阿尔托碰到他时还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发热期。

他们同时想到这个词。

阿尔托马上撕掉自己和默文的阻隔贴，释放信息素时回忆生理课上教过的内容，一只手用手指试探着在他脖颈后的腺体上打圈，让他的腺体进入被临时标记前的状态，另一只手握住默文的手腕甩了甩。

“别握拳，默文，你手心还有伤口。”

“……我知道。”默文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难堪，“我是想让自己清醒点。”

早几天多好，晚几天也行，为什么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阿尔托，你先别管我……呃！”

阿尔托的动作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信息素注入后颈，默文把手虚握成拳，无力地搭在阿尔托的肩膀上，临时标记后，他稍微变得好受了点，那种火焰从身体内部烧开的感觉减弱。

[自然给予了Alpha与Omega强大的魔力，也给他们套上了枷锁，在信息素与腺体刚进化出的那段时间里AO必须要找到合适的匹配者才能活下去，不然就会在发热期和易感期中走向死亡。]

这是生理课上出现过的一小句话。

枷锁，确实是枷锁。阿尔托这样想。

他想与默文做这种甜蜜又热烈的行为，但在这种时候突然要这样做，连他都有种被规则强行控制住的不甘心，更别说默文了，此时的默文正把脑袋埋到他肩膀上，他看不见默文的脸，但又握成拳头的手和颤抖的身体已说明了一切。

因为“爱”去做这种事和为了“活下来”去做这种事，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阿尔托轻吻默文的额角，闭上眼后也把下巴搭在他的颈侧。

“默文，没事的，默文。”他帮默文揉着后颈，把吻落在他的耳朵上，不断地说着几乎相同的话，“我不会丢下你，我们能活下来，会没事的。”

“我爱你，默文，我爱你。”

“我爱你”，是当下最强的咒语，能让迷茫者暂时恢复勇气，也能给迷途者带来希望，听到这句话的默文趴在阿尔托肩膀上，喉间发出一声类似哭泣的泣音。

他抬起头，眼尾有些发红，闭着眼抱住阿尔托的脖子，把眼泪强行“塞”回去。

“阿尔托，阿尔，亲爱的。”默文热烈地吻着阿尔托的嘴唇和侧脸，念着给他起的爱称，依恋地蹭着他的脸颊，“还好是你，还好有你在。”

“……我爱你。”他在亲吻的间隙中说。

“还能忍一会吗？”阿尔托回吻他，与他紧紧相拥，在他耳边问。

默文点点头，忍着想继续靠过去的欲望挪开抱着阿尔托脖子的胳膊，抱着膝盖蜷缩在座椅上。

“我去铺床，马上就好。”阿尔托又吻了一下他的头顶，起身往后走，把不重要的凌乱杂物先踢到一边，俯身快速解开捆着软垫的绳子。

这是台小型宇宙飞船，除了两边的专用储物空间外，剩下能让他们活动的空间不太大，就和地球上C型房车内部的空间差不多，后面留有一块空空的地板，睡两个人还是可以的，多了就不行了。

Omega在发热期时难以自控，和易感期的Alpha一样，如果严重的话容易失去理智，地板这么硬，默文又受伤了，阿尔托可不想让他伤上加伤。

柑橘香的浓度已经快到二人都承受不住的程度，阿尔托甚至都开始屏息，铺床时怎么快怎么来，连右手的伤不小心撕裂了一点都感觉不到痛，开包装的刀也没心思去拿了，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盒标记套，直接用牙齿硬生生扯着把盒子咬开，小袋装的东西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但他也没空去理，拿到该拿的东西后就踉跄着把默文带到铺好的褥子上躺下。

阿伯内西学院的院服并不好脱，但现在只有这一套便衣，又不能扯，阿尔托觉得现在这情境百年难得一遇，他们两个简直就是集滑稽惊险绝望浪漫与一体，都快难受死了还要耐着性子把衣服脱完。

衣物被特意甩远，阿尔托喘着气压在默文身上，呼出的热气落在默文的嘴唇与下巴上，然而默文却摇摇头，执意让他侧躺着从背后抱自己，说害怕他的手撑在地面上伤口会裂开，而后说话的尾音就开始发颤，在阿尔托温柔地抱住自己时捧住他受伤的那只手，颤抖着去亲吻他的手指和伤痕。

指尖的触感融化了阿尔托的心，心中塌陷了一块，变得柔软至极，像刚卷好的棉花糖，他爱怜地轻咬默文的后颈，在新印上去的牙印上落下一个个湿润的吻。

“疼吗？”阿尔托温柔地问，可心中的爱欲已爆发到他无法控制的程度，地面的软垫开始发皱，盖在腰上的被子也慢慢滑开。

“……唔……不、不……”被问的人已经双眼迷蒙，身子往后蹭，就算被再度刺激到也没停止动作，胡乱的用头顶去蹭阿尔托的下巴，“我喜、喜欢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