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沄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空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却听不见阮青杨的呼吸。
“程沄。”阮青杨又喊了他一声,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程沄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问他:“所以一开始他们没有给你佩戴颈环,也是因为在H星人的视角里,你根本就不存在,对吗?”
阮青杨点头,程沄却突然笑出了声音。
“那你到底是什么啊?”
“为什么我还能看见你?”
“是我真的出现幻觉了吗?”
程沄茫然失措地蹲下去,捂着眼睛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可依稀还是能感觉到温热的感觉从眼眶落下。
阮青杨给不了他问题的答案。
他就在旁边站着,低头看程沄蹲在地上的样子。他连碰都碰不到他。
程沄蹲了很久,蹲到腿麻才站起来,擦干了眼泪。他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程沄声音有点哑:“我出来很久了,池哥会担心我。”
阮青杨嗯一声:“回去吧。”
程沄抬脚朝外走,边走边说:“我不会在他面前提起你。”
如果真的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得见阮青杨,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不正常。
那他情愿装成一个正常人。
“好。”
程沄失神回到了池子溏所在的牢房,停驻在门前时,他努力扬起笑推门进去。
“我回来了。”
池子溏仍然担忧着迎上来:“小沄,真的没事吗?”
程沄点了一下头。
“所以你刚才问我的那个人是谁?”池子溏问。
程沄:“没谁,不重要了。”
池子溏想要追问,可看程沄这样子是不打算告诉他了,便咽下要出口的话。
“好,没事就好。”
程沄坐到床边,池子溏便坐到另一张床铺上问程沄:“是不是累了?休息会儿?”
程沄身体上倒并没有多少疲惫感,只是心里头压着太多东西。虽然他说着要装作看不见阮青杨,可这么大一个人就站在这个房间里,怎样都很难无视。
他索性躺着闭上眼睛,看不见最好。
迷迷糊糊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忽远忽近的。
程沄睁开眼坐起来,朝房门口看去。
房门开着,没看见池子溏的人。
他一瞬间以为池子溏是被樊秋的人带走去注射初筛药剂,但紧接着下一秒阮青杨就开口解惑:“周雪跑了,池子溏被带去例行询问。”
“跑了?”程沄疑惑,“这里安保这么严,能跑到哪里去?”
阮青杨说:“监狱里有人帮她跑的。”
“看来H星内部也是一团乱。”程沄下结论道。
他垂下眼,不知道是该替周雪感到开心还是害怕,就算跑离了这座监狱,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程沄从床上爬起来去门口等着池子溏,士兵送池子溏回来时顺嘴提了一句:“有人从监狱逃跑了,你们小心一些,逃跑被抓回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真跑了?”程沄顺着追问。
士兵:“樊博士前脚刚把人送回来,后脚我去巡逻时就没看见人了。”
“那还真是奇怪了。”程沄赶紧把池子溏拉了回来,“跟我们可没关系。”
“知道,已经记录了你们的证词。”士兵笑了笑,“不过既然有人能从这里逃跑,说明我们的安保仍有漏洞,军方即将彻查此处,谢博士已经提交了转移申请。”
“我们要被转移到哪里去?”程沄问。
“当然是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樊秋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真可惜,我的实验品跑了,谢安泞的却还在。看来要落后他一步了。”
程沄:“……”
樊秋的视线在程沄和池子溏身上流连片刻方才收回,“军方来彻查时避免他们外出。”
士兵朝他敬了个礼:“是!”
他们没什么随身物品,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士兵一起转移到了监狱三层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牢房里还建了一个地下室,看位置地下室处于二层的空间,却不与外界相通。
“就是这里。”士兵推着他们从梯子下到地下室,环境算不上特别好,“这儿以前关着的是樊博士的人。”
“哦。”程沄并不是很关心,在哪待着都一样。
士兵将他们带到地下室就从楼梯上去,锁上了地下室的门,顺带着也锁上了楼上牢房的门。双重防护下,想跑都跑不掉。
“池哥。”程沄叫了一声失神的池子溏,“他们问你什么了?”
“嗯?没什么。”池子溏回过神,“就是问我们有没有和周雪接触过。”
“都不关在一起,哪有什么接触。”池子溏自言自语,“自己的安保做不好,还让内鬼混了进来放走了人,活该!”
他双眼亮了亮:“小沄,你说周雪是怎么取下这个颈环的?”
既然能从这里逃出去还不被发现,说明这个颈环的定位并没有起效。
程沄也不清楚,两个人聚在一起想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颈环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