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情郎也一起来了吧,在哪呢”
“你什么时候出去,我要到外面看一看,天南大陆,我还没听说过呢”
镜魔叽叽喳喳吵的脑仁疼,李润顺手将镜魔禁言,“这天南大陆我们还没有探清此地修士底细,不能把你随意放出去,你暂且死心吧”
她虽然已经进阶元婴,但这天南大陆地域辽阔胜于乱星海,其中不知有多少神通广大的修士,她刚刚元婴期,温天仁还没有结婴成功,一切还得谨慎才是
温天仁额间覆了一层密汗,他双目紧闭,似乎在经受什么莫大的折磨
修士进阶元婴都会面临心魔关,不论什么体质,不论任何天赋,天资卓绝抑或是天赋平庸,只要心魔关过不去,此生都无缘大道
心魔,到底是什么,温天仁额间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想要醒来却无能为力
“天仁,看好这一势”,五岁那年,父亲教他六合枪法
“睡吧,我们天仁以后可是要成为名扬天下的大修士的”,睡前,母亲为他唱着安眠的歌谣
“天仁表弟”,窗外的少年半个身子跨过窗栏,“嘘”,少年示意他不要出声,“我从凡人市集得了一只纸鸢,明日练完枪我们去玩吧”,是族兄,约他明天练完枪去放风筝
火光映在他的瞳孔中,逐渐吞噬了那温暖的一切,昨日温馨美好,今夕血色弥漫
“你要活下去,记住”
“快跑,别回头”
“走啊”
似乎有人推了他一下,他打了一个踉跄,却摔在一个黑影前,“很好,找到你了”
不,这不是真的,他在识海内大喊,天地一瞬颠倒,他竟又回到了圣魔岛
“你真以为自己可以战胜六道极圣,为家族报仇吗”
“什么人”,那声音同他一模一样,他猛的回头,只见另一个温天仁同他面对面,那人紫袍沾血,英俊的面容微微发青,胸前内甲残破不堪,喉间有一处致命的伤口
“你是,我的心魔”
“不对”,那青年微微一笑,“我就是你”
是我?温天仁心中一怔,我死在阴冥之地了吗,我居然死在阴冥之地了,我竟还是死在阴冥之地了
那青年见温天仁怔住,“真可怜啊,明明已经发现那古魔祭坛了,明明只要成功出去就能逃离六道极圣了,结果还是棋差一着,饮恨而终”
“你的家仇报不了了,你死了,六道极圣却依旧活的快活”
原来这就是他最终的结局了,家丑未报,仇人得意,他心中大恸,悲伤不已
镜魔急的上蹿下跳,撞倒好几层书柜,试图引起李润的注意力,李润不满的撤掉她的禁言
终于能开口说话了,镜魔哒哒哒开口,“魔气外泄了,你的小情郎又出问题了”
“我知道,你不要多事”,来自温天仁的灵气波动非常剧烈,魔气外溢,幸好这里早已被她布下隔灵阵,不然经凭借这样大量外溢的魔气,早就有好奇的修士前来查探了
又是一阵灵力波动,中庭书架上的木简都震落下来,这样下去不行,李润放下手中朱笔,走入中庭
他是怎么了,难道是心魔吗,李润本能的想去看一看,但又犹豫了
修士闭关冲击元婴是极为忌讳外人打扰的,进阶元婴产生的狂暴灵力不受控制,能轻而易举的对其他修士造成伤害
温天仁所在的耳室充满暴虐的魔气灵气,气息驳杂,横冲直撞,她试探性的走近几步,那失控的魔气灵气居然自动让出了路
她释放出灵气,让其温和的梳理这满室混乱的灵气和魔气,她的气息同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外泄的魔气也逐渐稳定下来
“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那心魔继续游说,“看看我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这就是求生的代价,你最终也会和我一样,死在半路上!”
见温天仁内心似乎有所动摇,心魔乘胜追击,“只要你进阶元婴,六道极圣就会知道,你本来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容器之一呀,只要不进阶,你就可以安然无恙,为什么要冒险呢”
是啊,不进阶也挺好的,他被称为元婴之下第一人可不是浪得虚名,就连一些元初修士也未必可以敌得过他,既然停在结丹期是安全的,不如就此止步
“温天仁,你在干什么”
他眼前景色变得清晰,李润正冷冷的看着他,灰色的瞳孔紧盯,他本能的想要为自己辩解
“不结婴,终究是蝼蚁”,她的话语冷冷的,轻轻的,砸在他的识海内却重若千钧
他眉心一阵清凉,神智回归,本能的要寻她,却不见踪影,刚才竟只是他的幻觉
不对,他闻到了冷冷的甜香,她不是幻影,她就在这里
“在你的故事里,她不在你身边吗”
“什么”,心魔脸色大变,见制不住温天仁,竟化身六道极圣的样子,“乖徒儿,别耍小心思,你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乖乖作为老夫的人材吧”
是日何时丧,吾与汝具亡!所有的恐惧不甘愤怒都在此刻化为燎燎战意
“就算前路坎坷,就算最后饮恨而终又何妨,大丈夫生于世,岂能畏手畏脚,做个缩头乌龟。那六道极圣如何厉害,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元婴修士”
“我的道心,不会允许我止步于此”
他浑身金色的光芒暴起,那心魔来不及有任何动作顿时湮灭在道道金辉中,温天仁此刻气血翻涌,身上亮起数道金色符文,随后一道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冲云霄,云层铺开金色的道路,向整片大陆宣告一位强大的元婴修士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