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已经回到哥谭,但今晚的夜巡依旧是迪克穿上蝙蝠侠的制服去的。
布鲁斯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试图强迫自己入睡。
但只要一闭眼,杰森浑身是血的模样就浮现在他眼前。明天就是杰森的葬礼了,那具尸体依旧违反常理地维持着他死前最后的样子。
让人想要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疲惫和困倦袭来,意识逐渐陷入混沌的那刻,一只带血的手毫无预兆地袭来:“布鲁斯!救我啊!你为什么不救我!”
杰森的嘶吼里带着穿过液体的气泡声,像是血已经灌进嗓子里堵住呼吸道了。
“我...”
布鲁斯想要伸手牵住那只满是鲜血的手,奋力伸手的却抓空了、再伸手!
布鲁斯又惊醒了,瞪大的双眼里满是疲惫的血丝,长时间心力憔悴下脸色也变得苍白。
黑洞洞的天花板连只虫子的身影都没有,那只高举起想要抓住什么的手缓缓放下,盖住了充满疲惫的双眼。
“爸爸。”清脆的童声响起,布鲁斯很确定刚刚旁边还什么都没有。
“...纳克萨那,去睡觉。”
埃比没有听从,只把手里一张被卷地规整的纸推到布鲁斯身边。
布鲁斯的卧室窗帘拉得死死地没有一丝月光透过,门口隐约透出些走廊微弱的步道灯光,这样漆黑的环境里布鲁斯清晰地看见了那卷泛着淡紫色荧光的纸卷。
入手的瞬间布鲁斯就知道那是张羊皮纸,淡紫色的荧光刚好够他看清其中的内容。
那纸展开后是一连串拉丁语混着英语,全是用漂亮的花体字书写。纸张顶部有一个圆形的纹章,三个圆互相嵌套,B、A、T、H、I、N几个字母有序地夹在里面的两个圆中;最中心象征守护与治愈的十字图案被画在圆底的盾上,上方有许多小园,旁边还有一个加粗、放大的I字母和一轮弯月。纸张四边围绕着类似藤蔓的花纹,包裹着那串希腊语。
最角落还有一个鲜红的指纹印,像是有人刚用鲜血印上去没多久。
“......”布鲁斯忽然开始头疼,可能是睡眠不足带来的,也可能是疲惫或过度思考,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发现自己的孩子在自己千防万防下依旧躲在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干了票大的”的无力带来的。
“解释,纳克萨那。”这是布鲁斯第一次对埃比用上夜里对夜巡伙伴们的命令语气。
“那位海伍德女士苏醒了,这是她不会乱说话的保证书。”埃比的声音在漆黑的卧室里显得毫无底气,那是做错事的孩子特有的心虚。
布鲁斯敢肯定埃比现在一定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借羊皮纸的荧光打量着自己的脸色。
“...纳克萨那,我要的不是这个解释。”
布鲁斯把那张羊皮纸又卷起,让荧光照不到自己的脸,等着埃比的回答。
“那爸爸要什么嘛...”
就在埃比还想继续蒙混过关的时候自己忽然“腾空飞起”落在了布鲁斯腿上,那卷泛着淡紫色荧光的羊皮纸就被扔在身边。
“啪”地一声过后,埃比的哭嚎瞬间响彻整个庄园,厨房里正准备夜宵的阿福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给布鲁斯的房间响了电话,听着对面急匆匆扔下一句“没事”后继续准备夜宵,只是多准备了一份牛奶。
埃比哭丧着脸跟在布鲁斯身后到了蝙蝠洞,右手揉着屁股的同时还要抽空擦一下眼泪,左手却死死抓住布鲁斯的衣角不肯放开。
“B?还有埃比呀,好久不见。”神谕的声音一传来,埃比下意识寻找“花纹”,这才注意到蝙蝠洞里唯一一个自己还没见过的人。
埃比的眼神先是被那一头明艳的红发吸引,随后视线下移到到被毯子盖住的腿上却被还穿着蝙蝠侠制服的迪克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