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七点,谭山起床量了体温,烧已经退了。
陈知白恹恹地摊在床上,问:“你们几点出发?”
“八点集合,去吃饭。”
“那你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工作后,谭山一直都是早睡早起,免得哪天精神头不济,猝死在爬山的路上。
“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陈知白不打算这么早起。
她不跟着上山,这导演当得游手好闲名不副实——实在是这个走流媒体的纪录片不需要多高的技术含量,陈知白打算让杨云carry。
“看会儿文献。”谭山坐到椅子上。
她已经把自己拾掇好,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浑身上下一丝露气的缝都没有,冲锋衣的衣领紧贴着脖颈,腕上缠着压力带,防摩擦的手套搁一旁。
整个人横平竖直,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像一棵板正的白杨。
陈知白盯着人看了几秒,看得心痒。她光腿下床,站到了谭山面前:“怎么坐在椅子上,不坐床上?”
“外裤不上床。”谭山分了个眼神给陈知白,随后继续看向平板,只腾出一手从旁边抽出长裤:“穿上,别冻着。”
陈知白将裤子丢一边,又抽走谭山的平板。
“是干净的裤子吗?”
“是,但是外裤还是不能上床。”谭山说。
陈知白点头,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坐在了谭山的腿上。衬衫很长,两人面对面。
谭山看了眼时间:“你干什么?”
“你的裤子布料很硬。”陈知白点评,“穿着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隔着工装裤,谭山感受到了陈知白的体温。
平板被丢在沙发上,陈知白说:“给我抱一会儿。”
谭山被拥进了陈知白怀中,嗅到热气。
“可以抱十五分钟。”声音被捂在衣物间,闷闷的,“等会儿周姨应该会过来看我。”
衣物摩擦的声音簌簌,外面有晨起脚步声,不知道是哪间房的人。
“Dry///humping。”谭山忽然说。
陈知白的呼吸一紧,有些乱了:“……知道的挺多。”
“别人教的。”谭山故意道。
陈知白捏住谭山的下颌:“谁?”
“你管我呢?”
“你就故意气我吧。”陈知白的声音淹没在衣物的摩挲声中,说完这句,谭山咬了口陈知白的锁骨,咬完,又心虚地在牙印上舔了舔。
陈知白觉得有点痒,手指不自觉攀紧了谭山的肩,等那一阵痒意过去,才道:“我回去见赵风光了。”
谭山一怔:“见她做什么?”
“看一下你这些年身边有什么人,”陈知白将谭山的脸捧起,轻吻,“我总得知道你这些年的口味。”
“口味?”
“嗯,我学着点,讨你欢心。”
谭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她问:“……问出来了吗?我喜欢什么口味。”
“没有,赵风光说你断情绝爱,寡淡得像个木头,”陈知白喟叹,“我只能自己琢磨了。”
她的手捧住谭山的下颌,指腹贴着脖颈动脉,轻轻一用力,谭山的脖颈便扬起绷直。
陈知白吻下去,低声问:“喜欢吗?”
谭山喉头不自觉滚动,喉结软骨蹭过外衣拉链,引颈受戮似的,她很不习惯,但称不上不喜欢。有点羞耻,不想承认,浆糊的脑子转了一圈,想要掰回一城,于是她故意道:“我的衣服被你弄乱了。”
灰色的裤子,布料上一块深色,肯定很显眼。
“不许换,就这么穿出去。”陈知白道。
谭山:“?”
她低骂:“有病。”
陈知白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
她的唇蹭着谭山的耳垂,故作苦恼:“怎么办,我不想你走。”
谭山呼吸紊乱,想别过头:“……能不能好好说话。”
这人就是故意在她生理期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能,我不让你走的话,你不许走。”
谭山不得不一手锢住陈知白的腰,将人托住半抱起来,另一手轻拍陈知白后背以示安抚。她耳尖滴血,服务态度极其不友善:“我讨厌你。”
陈知白想还嘴,但怕人奓毛,她愉悦地瘫在谭山身上,夸赞:“宝宝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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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半,周泰来敲门。
很快,门开了,谭山出来后,立马关上门:“周工,早。”
“今天状态能跟上吗?”周泰看着谭山的脸,担忧,“脸这么红,烧还没退吗?”
“退烧了,这是闷的。”谭山搓了搓脸。
“行,那我们先下去等别人。”周泰看谭山穿着白裤子,提醒:“这颜色脏了不好洗。”
“没事,我别的裤子……”谭山卡壳了一下,“……不知道被我丢哪儿了。”
周泰絮叨:“年轻人,做事要有条理。”
谭山虚心接受指导:“好的。”
早餐期间,周泰和谭山同步了工作进度,上路时,李月牙找谭山说话:“我们领导又回来了!”
谭山:“啊?”
“你今晚应该就能见到她了。”李月牙说,“她现在好像还没到咱们住的酒店。”
“嗯,好。”谭山点头。
杨云看了她俩一眼,没吭声。
李月牙还在唠闲话:“本来素宁姐要来的,但是领导说这里天寒地冻,素宁姐受不住,拉倒吧,说得她好像多健康似的。”
谭山:“你们领导的身体看着确实不太行。”还没有一头大型犬重,单臂圈抱起来都不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