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满猛的一惊醒。
擦掉嘴角的口水,看着那锅乳白色的羊汤,啧啧称奇。
“了不得,这汤熬的跟奶一样。”
“那是,四姐把骨头都捞出来,然后把那些羊下水一股脑的放里就可以了。”
“那这些骨头呢?”
“当然是留着煲汤啦。”
宋云溪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熬了三个时辰,六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将羊骨头上的肉都给熬化了。
锅里乳白色的汤中全都是肉渣留下的精华,这骨头在之后,恐怕也就是起了个调味的作用。
两人合伙用筷子将骨头一块块地夹了出来。
然后将原本准备好的下水给何墨留下一份,剩下的一股脑的全部倒在汤里。
宋云溪将原本准备好的葱花细细的撒了进去,又往里拆了块粗盐。
“这样其实就差不多了,等这柱香灭了,这锅汤就可以出锅了。”
她说着,点起了半注短香,插到一旁的灶台边。
“现在我去烙饼,你在这里帮我看着锅,等香灭了,一定要及时叫我。”
宋满看着锅中的下水,点了点头。
宋云溪招呼了一声,坐在干草堆上的何墨,变一个人去烙饼了。
她这个时代没有酵母,所以,面团发酵的不是很好,既然是死面团,她也不打算做蒸饼。
她想学着湖北锅盔的样式,做那种脆饼。
先是在锅的表面涂上了一层猪油,然后将发酵好的面团一块块揉捏了下来,分别涂上一层油脂后用水一擦。
再用擀面杖将每块面团揉的平整,随即丢到锅壁上,任由热传导将饼烙的酥脆。
锅魁这种食物其实从秦代就已经有了,据说以前就是士兵们将面团放到自己作战用的头盔里,从而得名的食物。
湖北人一般将这种食物用作过早时,配着汤或粥吃。
宋云溪之前在那里上学的时候,受到湖北室友的影响,对这种饼印象深刻。
所以这次索性就做了这种饼,而且相较于蒸饼而言,锅魁至少可以少费一缸水,这个时代,谁也是珍惜资源。
秉持着该省省该花花的原则。
宋云溪选择了这种省时省力的食物。
很快,杂碎汤出锅。
乳白色的羊汤里,满满当当的羊下水,配上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诱人无比。
因为丢了一块粗盐的员工,汤本身的味道极其的鲜,刚好能够煮去下水的腥膻。
尤其是脆白的羊肚,颤颤巍巍QQ弹弹,用筷子一戳,看着就诱人无比。
宋满不可思议的看着盛在陶瓷碗中的杂碎汤,咽了咽口水。
“怎么做到的?这下水一点膻味都没有,全被香味掩盖过去了。”
宋云溪得意的一笑。
“古人看不上下水这种食物,但实际上,这东西如果处理得当,做起来比肉还好吃。”
“我们也吃过下水,过年的时候我们也会买一些下水当肉吃,但是做出来的都是一股膻味,小妹,你这下水做出来的一点异味都没有,闻着真香。”
“没事,之后你也按照咱们今天这个方法做,这东西能当招牌菜卖,不然你以为我买那么多下水干嘛?”
宋云溪得意的端着碗,又将烙好的锅盔放到盘子里,顷刻间,房间中就传来了灶房特有的烟火香气。
她将做好的食物送到孙若雪面前。
又贴心的替她带上筷子和勺子。
随后,自信满满的双手叉腰。
“来吧,孙小姐,尝尝咱家的手艺,合不合你口味?”
孙若雪看着这碗盛得满满当当的杂碎汤。
眨了眨眼。
随后伸出手握着筷子,夹起一块羊肺,送进嘴里。
细细咀嚼过一遍后,她点了点头。
又端起碗喝了口汤,苍白的脸上瞬间恢复了血色。
“很好喝。”她面色平静的说着,这是语气,倒是由衷的赞扬。
宋云溪却对这个反应不太满意。
因为感觉孙若雪对这碗汤的态度始终是差强人意的。
就好像是明明味道很好,但似乎并不和口味一样。
“怎么感觉?孙小姐不是很满意呢。”
孙若雪摇了摇头,掰下一块饼,蘸进汤里,随后,连饼带汤一起送入嘴中。
她吃的很优雅,但是动作一点也不慢。
很快,那碗杂碎汤就剩了小半碗。
她打了个饱嗝,放下筷子。
“并不会,这碗杂碎汤的味道很好,没有任何下水的膻味,出乎意料的好吃,很神奇的手艺,宋小姐。”
“可是……”
宋云溪始终感觉对方兴致不高。
“可是我觉得孙小姐好像不是很满意。”
“也不算吧,味道确实比我预想的要好,甚至好很多,只是,和我父亲做出来的并不一样。”
“不一样?”
“是啊……”孙若雪沉沉的说着,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比我父亲做的………更让人食欲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