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爱!”李野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好奇,李兄究竟是何出身?之前在府中听到些风言风语,说你身份低贱是周管事从黑市买来的,可后来仔细想想,李兄识文断字有经世之才,又有文人风骨,不像是自幼为奴为婢之人。”
李野将手中的瓜子放下,又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嗯……沈兄好眼力,你有所不知,我也是命途多舛,以前确实读过点书,只是家道中落卖身为奴,后来几经波折竟来到了殿下身边。”
沈愈看着李野摇了摇头笑道:“我还有一事不解,李兄你进府也没多少时日吧,怎的对殿下感情竟如此深厚,庆功宴上为了殿下抗下重刑也一声不吭,在下实在佩服。”
“非也,非也,我只是知恩图报,殿下对我盛宠,我自然投桃报李,话说你不也是一样,秋渡姑娘是怎么回事?你挨了冬阳那婆娘的鞭子还闭口不提。”
沈愈收了笑容,将手中的医书合上,“我与她只是同乡,我幼时就没了双亲,在乡下跟着邻居混饭吃,当年饥荒,若不是秋渡的娘分我些粮食,我早就饿死了,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会护着她。”
“切~你和我还装什么一本正经,秋渡姑娘喜欢你,你还装不知道?你就这么报答人家?听我一句劝,直接以身相许吧。”
沈愈不再争辩,只是从腰间拿出了他的兰花玉佩放在桌上,“李兄莫要说笑,你我是什么身份,又怎敢误了她人。”
李野收了笑容,想要劝沈愈这些都是假的,又说不出来,沈愈与自己不同,他是见过真正的萧灵徽的。
李野想起来初次侍寝的荒唐一夜,心里冒出来一句“假作真时真亦假”,“罢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只是给你一点建议。”
沈愈也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说道:“你怎么看裴公子?”
李野的眼神黯淡了一些苦笑道:“那不是殿下的心头好白月光吗?”
“其实……府中的侍君多少都知道,殿下曾经对我说过,我侍奉她喝药的样子很像那个人。”
李野看着沈愈,手攥了攥床沿,没再说什么。
“殿下心里的人只有裴公子,每个侍君都是他的碎片,都曾经因为某些方面像裴公子而受过宠,直到下一个更像他的人出现……李兄,你也已经知道自己哪里像那个人了吧,我见你对殿下用情至深,才多劝一句,不必太过当真作茧自缚。”
李野冷笑一声,心里却不以为然,他们懂什么替身,实在是可笑至极。
“你现在还占着殿下的愧疚,但是长久以来和我在这万象楼躲着,只怕殿下很快就把我们忘了。”
“你不要净说丧气话,我现在动不了,只能养着,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还记得杜老怪吗?他留下的医书记载了一个快速恢复的药方,只是可能有复发的风险。”
“我又不急,回去干嘛?还不是做苦工,咱们就在这岂不是自在?”
两人正说着,芸娘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两位聊什么呢?公主殿下送银子来了,还是惯例,我抽五成,你们想要买什么与我说。”
“黑心!奸商!”李野将果盘一推,“收钱办事,把这东西收拾了。”
芸娘接了果盘笑道:“李公子还骂我?我这里得了一封公主殿下给你的密信,还想不想要了?”
“要~芸娘你今天真的看起来容光焕发,这样,我多出十两银子送你买新出的胭脂,算我嘴贱赔罪如何?”李野伸出手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
“算你懂事,给你!”芸娘把信塞到李野手里,“又赚了一点银子没白来。”说完便转身离去?
李野迫不及待地打开信看了起来,沈愈略笑了一下,继续翻开医书。
李野手指着心中的字心里默默念了起来,公主府改革?许禾不愧是做行政的。术业有专攻,干得漂亮!
等一下,裴郁离?被谢露华藏在京郊道观,我要去找他商量,请他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李野将信一拍,狠狠地锤了一下床。
“李兄,殿下说什么了?”沈愈听到了声响问道。
“没什么。”李野又将信打开看了一遍,她要去找裴郁离,这么理所当然,自然而然,她怎么确定裴郁离就会帮她,出山?要接回公主府吗?那个冤种驸马在搞什么?把情敌接回家?都是什么人啊,简直愚不可及!
李野将信对折又拆开。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转头对沈愈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个快速恢复的方法是什么来着?给我详细讲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