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记得!那个阴森森的跪在我后边的偷窥狂?”许禾皱着眉没安好气的说道,“你怎么想到他了?”
李野笑道:“我倒是觉得他很有意思,你想啊,我那个洛神赋就是为了升中等赚个院子随便写的,他居然认真研究了,这说明他很善于研究府内每个人的细节。”
许禾哼了一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之前我审上等侍君,他之前还和那个驸马院的孙管事有联系,我看他不像个好人,说不定孙管事陷害你的事也和他有关。”
李野笑着摇头反驳道:“这有什么?这可是公主府,他一个侍君想要讨好驸马也情有可原,至于孙管事本就是个张狂小人,温砚若是利用他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许禾伸出手点了李野的脑门,“你怎么就这么欣赏他?”
李野握住许禾的手,说道:“说来也奇怪,不知怎么的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你想啊,你看他是个小人,殊不知在其他人看来我比他还要小人呢,是不是?”
许禾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也算有点道理,论起争宠,整个公主府你还真是无出其右。”
李野眨了眨眼说道:“你信我,我明天去打探一下。”
“别说他了,”许禾上前轻轻触碰李野的后背,“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额……没什么大事了,沈愈说了就这样慢慢养着,过一阵就好了。”李野看了一眼许禾又转移了视线,略微欠了欠身子。
“别动,让我看看。”许禾掀起来李野的外衣,又要继续帮他解开里面的中衣。
李野赶忙捂住衣服,“疼……”,他缩着身子向里挪了挪,看向许禾,眼神带着一丝祈求。
许禾不敢再动,将外衣取了挂起来,又帮李野盖上被子,
“今日暂且放过你,明天找人来给你换药我可要亲自看着。”
“没什么好看的,你要忙的事那么多整天盯着我干嘛?”李野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再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许禾坐到床边,用手捏住李野的尖下巴,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李野闭上眼睛感受来自许禾的温度,身子渐渐软了下来,伸手抱住她的脖子,“嗯……”。
“现在还疼吗?”许禾停下来,仍然捏着李野的下巴,看着他半睁半闭有些涣散的眼神问道。
李野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疼了,你就是我的特效药。”
许禾抿嘴一笑,“这还差不多,我也想你了,你放心我会轻一点的。”
李野笑着故意做出一副恐慌的表情,“殿下,你怎能这般趁人之危?”
“你整个人都是属于本宫的,这样说怕不是欲擒故纵地勾引本宫吧?”许禾抱住李野,一只手轻轻托起他的头,继续吻了上去。
李野配合着用手撑起上半身,也回应着许禾的热情,渐渐地他的手开始发抖支撑不住身体,终于重新跌倒回床上。
许禾没打算放过他,顺势俯下身贴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道:“既然病中没力气,接下来就不准动了哦。”
李野嘴角上扬,干脆闭上了眼睛,“奴谨遵殿下旨意,但凭您做主。”
房间外,月亮已经爬上树梢,一夜春风中院中的桃花枝条上有几朵已经含苞待放,四下静谧中只留下树影摇曳。
李野一只手托腮静静地看着许禾熟睡的样子,想要伸手替她将散乱的头丝拢一拢,在触碰到的一瞬间又像是被灼伤一般缩了回来,只将被子拉了拉盖住她的肩头。
许禾哼唧了一声,转身继续睡去,李野笑了笑也躺下来,却听到许禾的喃喃细语,“郁离哥哥……”
李野身子一僵,睁大双眼竖起耳朵听着许禾的声音,却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仿佛方才的呓语是一个幻觉。
他拉上被子将自己裹紧弓着身子缩成一团,将头贴向许禾的后背,咬牙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也许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让她心绪不宁,方才她对我一如往常,一定是这样的,是我想多了。
李野抬起头,向前蹭了蹭,用手臂虚搭在许禾的腰上,再轻轻地放下,将她揽在怀里,“许禾,你只能是我的。”
许禾皱了皱眉,又转了个身,自然而然地拉起了李野的手,向他怀里拱了拱,“怎么还没睡?”
李野愣了一下,“这就睡了。”
“嗯……”许禾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声,继续深深睡去。
李野半分都不敢动,只僵硬地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闻着她发丝的香味,等到她的呼吸声重新变轻,才慢慢降手臂抽出来,半躺着靠着床头望着窗外沉思。
窗外一点点变亮,李野挣扎着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取出一张药方,他回想起沈愈说的话,
“这药方虽然能帮你半个月内外表恢复如常,身体内里却需更多时日静养,我也拿不准需要多久才不会复发,可若是按照寻常药方,还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完全,你自己选吧。”
许禾现在需要我,我若是再躺三个月只怕会误了事,不论是谢露华还是裴郁离,他们都在帮她做事,我怎么能借着养伤一味偷懒,不闻不问。
李野用力捏着药方,又回头看了看许禾,将药方重新收好,蹑手蹑脚地重新躺回许禾身边昏昏沉沉地睡去。
等到李野醒过来的时候,许禾早已不见了踪影,他赶忙起身去门外找斩月几个,“殿下去哪了?”
“殿下一早就离开了,说是要去见几个朝臣,吩咐了给你特意准备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