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白你的意思,凌风你多虑了,姐姐待我从无二心,朕幼时丧母,全仰赖姐姐手把手的教导,父皇临死前授予姐姐摄政之权也是为了平衡太后魏嵩的势力,朕不会无端怀疑姐姐的心思。”
萧彻语气轻松,心情似乎不错。
顾凌风赶忙跪地说道:“臣妄加揣测实在罪该万死。”
萧彻上前扶起他,“凌风你们顾家父子一个是朕的良师,一个是朕的益友,朕明白你的忠心,怎么会怪罪你,你只管继续盯着绛影就是了,他现在名义上是永安殿的人,也许这件事和太后有关。”
两人正说着,有人进屋通传道:“陛下,长公主殿下来了。”
“快叫姐姐进来,你让人去厨房做着姐姐爱吃的饭菜,今日朕要与姐姐聚上一聚。”
许禾带着青书红缨进了紫宸殿,将她二人留在殿门口,自己进去找萧彻。
“姐姐,你可来了,我让人备了饭菜,今日可要陪我吃了饭再走。”
许禾笑道:“好,只是我今日过来是有事相商。”
萧彻让许禾坐下,自己坐在了旁边椅子上说道:“什么事?”
“北燕之前突然撤军的原因打听到了,慕容冲杀兄自立,北燕已然内乱,无力南下了。”
萧彻听后看了顾凌风一眼,沉思片刻,“竟然是这样,姐姐有何打算?”
许禾说道:“我想着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萧彻突然凑近了对许禾说了一句,“若是趁乱偷袭可会有战果,陆将军上一次奇袭不就立了大功了吗?”
萧彻说完只盯着许禾看她有什么反应。
“上一次陆将军是陷入绝境只能殊死一搏,如今情势我们还是被魏嵩拿捏军需补给,若是贸然开战,可能会再次陷入彀中,不如等我公主府改造完成后再做打算。
我猜想北燕慕容冲夺位后根基不用,很可能会选择与我们和谈,我想着公主府在做的一些东西可以拿到北燕去卖,也许可以借此机会与慕容冲谈一谈条件,把两国贸易摆上台面换我们不出兵,也算留给他清洗北燕内部的时间。”
萧彻点点头说道:“姐姐思虑周全,正该如此,不过也要让陆松做好准备,若是北燕国内反对慕容冲把他逼急了,也可能狗急跳墙来偷袭我们转移矛盾。”
许禾略带嗔怪地说道:“我刚才说的其实也是陛下想的吧,你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却偏偏要让我先说。”
萧彻笑道:“姐姐说笑了,你只是就教导过我为君者,当从善如流,我先听姐姐的有什么错?”
两人正说着,几个宫人已经端着餐盘等在门口,“陛下,长公主殿下,可以用膳了。”
萧彻赶忙挥手让人进来,又对许禾说道:“姐姐,都是你素日爱吃的,我都一样一样记着呢。”
许禾看着萧彻,心底升起一股暖意,萧灵徽和萧彻的姐弟情分当真是极好,也许在自己穿越过来之前,没了裴郁离的萧灵徽就只剩下萧彻相依为命了吧。
萧彻拿起筷子,开始给许禾夹菜,“姐姐最近又清瘦了,不妨多吃些,对了谢蕴最近对你怎么样?之前庆功宴的时候那个奴才后来如何了,姐姐府上正好大修,若是喜欢那样的,我再帮你搜罗几个送到府上去。”
许禾一口饭差点噎住,赶忙喝了口汤,又说道:“谢露华对我挺好的,至于那个奴才……我把他救回来了还放在府里养着,你就别操心我这点事了。”
“姐姐终究还是放不下郁离哥哥,说起来都是他手把手教我读书写字,后来他竟被家里连累了,每每想起我也是难受的很。”
萧彻感慨了几句,许禾一时也不知道如何作答,两人只能继续吃饭,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天色渐晚,落英小院中李野搬了把椅子坐在桃树下,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边的蛾眉月,“不知道殿下今晚还会来吗?”
他正自言自语着,院门被人推开了,李野忙起身看去,不是许禾是秋渡的手下白露霜降。
斩月迎上去问道:“这是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
“殿下的旨意,要我们接桃花侍君去山中汤泉行宫侍寝。”
李野愣在原地,这两个人是青书的亲信,应是可信的,许禾又在搞什么,算了等见到她再说。
李野跟着白露霜降就要走,斩月追上来递给他一件披风,“沈愈嘱咐了,你现在养伤喝药体虚,山中寒凉,虽有汤泉,还是多披上一件吧。”
“多谢,你帮我给大家说一声,明天的晨会暂时取消,我……去侍寝了。”
斩月笑道:“你只管去吧,殿下的宠爱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事儿有我盯着呢。”
李野仰头看了下宫墙围着的天空,叹了一口气又自嘲地笑了一下,拢了拢披风,坐上了准备好的轿子,被抬着摇摇晃晃地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