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上旬,吉林的天气已经持续保持在零下。
剧组在吉林的拍摄持续了近两周,完成了部分冬季外景和不同工厂车间的戏份。接着,剧组从吉林重新转场回鞍山,继续拍摄剩下的戏份。
从吉林离开返回到鞍山的那天,当地又下了一场小雪。雪不大,薄薄地覆在街道和屋顶上,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种灰白相间的色调。秦朗坐在从吉林到鞍山的大巴车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远处连绵的丘陵慢慢变成熟悉的城市轮廓——那些红砖厂房、那些老旧的居民楼、那些在路边延伸的杨树,都在薄雪中显得格外安静。
他在鞍山已经待了近两个月,从初秋到初冬,从薄款外套到羽绒服。这座城市对他而言,从最初的陌生变成熟悉。他知道从酒店到片场的那条路有几个红绿灯,知道片场附近有一家面馆的汤面很好吃,知道傍晚收工后从搭建的车间布景出来时,能看到远处工厂烟囱在暮色中冒出的白烟。
而他住的那套酒店房间已经像一个临时的家—— 书桌上摆着剧本、电脑、笔记本和几本书,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耳机,房间窗台上有一盆他刚来时买的绿萝,叶子还在安静地长着。
回到鞍山后的第一场戏,安排在工厂的食堂里。何文辉打算拍陈建国和工友们在食堂吃饭的一场群戏,内容是在改制方案公布后,工友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支持,有人沉默,有人抵触。陈建国坐在他们中间,听着那些声音,没有急着表态。
秦朗穿着那件旧棉袄,坐在食堂的条凳上,面前放着一个装着饭菜的铝饭盒。他不需要说太多台词,何文辉的调度主要靠那些工友演员的反应来推动这场戏的节奏。秦朗坐在那里,用筷子拨弄着盒饭里的菜,偶尔抬头看一眼说话的人,接着低下头继续吃饭。那种安静是陈建国在那个阶段特有的——他在听,在观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咔。”何文辉在监视器后面说,“对陈建国来一个特写。”
“过!”
这场戏拍完之后,秦朗在片场休息区遇到了何文辉。何文辉递给他一杯热水,自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之后说:“你现在的状态已经不需要我操心了。陈建国这个角色你比我更清楚该怎么演。”
秦朗接过热水,说:“还是需要何导把关,有些地方我自己看不到。”
何文辉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十一月中旬的某天。秦朗下午收工比较早,把明天要演的戏、台词都过了一遍后,晚上和方浩通了电话。方浩最近把《独行》EP的几首编曲都做了重新调整,把一些小样的版本通过邮件发给了他。
秦朗在酒店房间里先用手机外放着听了两遍,又带着耳机听了两遍,然后给方浩发了一条语音消息。提到第二首歌的副歌部分可以考虑加一段弦乐的铺底,第三首歌的节奏可以再慢一点,听起来会更“独行”一些。
方浩在第二天晚上给秦朗打了一个电话:“你的感觉是对的。第二首的弦乐我这两天加上去,第三首慢下来的话你录的时候要注意气息,慢节奏对气息的要求更高。”
秦朗说:“明白,我这边一直在练。”
他们在电话里又聊了一会儿,把几首歌的细节逐一确认了一遍。挂断电话之后,秦朗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关于EP的笔记,然后合上本子,继续看第二天的剧本。
《零号特工1·追踪》的票房在11月14日突破了十九亿。当天,黄琪在电话里告诉秦朗这个消息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克制的高兴。“已经超过了我们之前的预期。猫眼的最终票房预测现在稳定在二十亿左右,如果后续没有大规模的新片冲击,应该能落在这个区间。”
秦朗说:“辛苦你们了,后面的事情你看着安排。”
“好。还有一件事,奥蕾雅的广告拍摄时间定在11月18号,在上海。正好立方咖啡和空山香水也有广告物料要拍,拍摄场地都在上海。我和三家公司协商好了,所有拍摄都安排在18和19号这两天。剧组那边你这个月还没休过假,我跟何导协商好了,那两天把你的戏份调开,不影响你的拍摄进度。”
“行。”
11月17日,秦朗完成当天的戏份,鞍山机场当天没有到上海的航班。他们一行人从鞍山坐车到沈阳后,搭乘夜间航班飞回上海。鞍山已经入冬,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几度,上海的温度还在零上十几度。即使抵达上海是夜间零点,也没有那种刺骨的寒意。秦朗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感觉到空气里好像都带着水汽,和鞍山那种干燥完全是两种感觉。
第二天上午,秦朗准时到达Aurelia奥蕾雅在上海的广告拍摄场地。拍摄地点选在上海外滩附近的一栋老建筑里,内部被改造成一个简洁而高雅的展示空间,深灰色的墙面和白色的展台形成对比,灯光柔和而克制,整个空间有一种法国珠宝品牌特有的精致和内敛。
Aurelia是法国老牌珠宝品牌,以经典设计和精湛工艺著称,之前在中国市场一直比较低调,很少签代言人。这次签约秦朗,是品牌在中国市场战略调整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