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下午的时候,王侯他们已经复盘了一遍,把问题都找出来,晚上再过一遍,也是为了告诉赵满堂和宁彦,两人一下午的腻在一起,也不知道……
“好了,复盘完这些就没了,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没有就散会,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其它安排要做。”
王侯说完,又转头盯着赵满堂和宁彦,睁大眼睛,凑近说道
“你们两个再敢熬夜试试,两个该死的夜猫子,听到没有?”
“听、听到了,别这样,咱们可是那么多年的好兄弟,你怎么可以这样不信任我呢?我要伤心的哭出来了知不知道。”
赵满堂一手握住宁彦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手戳开王侯阴恻恻的脸,表情带着浓浓的心虚。
“你最好是,你也是,宁彦。”
“……哦。”
宁彦瘪瘪嘴,不情不愿的回答。
终于散会了,宁彦还在思考是不是真要好好听话,可他又不太想时时,赵满堂突然蹦出一句
“要不要去看星星。”
既然你诚心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好啊好啊。”
晚风轻轻卷过天台边缘,带着夜里微凉的气息,拂动两人的发梢与衣角。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低处铺成朦胧的火海,将这片高台托向星空,没有厚重云层,漫天星辰一颗颗静静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他们天顶的星星比别处多得多。
银河横跨头顶,从东边一直铺到西边,密密麻麻的星点像打翻了的碎钻石,几颗特别亮的星嵌在银河边缘,闪得比别处更用力,月亮挂在斜上方,弯弯的一牙,清辉洒下来,把天台的边缘照得泛着一层薄薄的银。
两人并肩靠着,赵满堂一手搁在膝盖上胳膊肘撑起,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出去放平,方便空荡荡的怀里不空空如也,揽住宁彦的腰,将他往怀里带,替他挡风,宁彦侧坐在赵满堂倾情贡献的外套上,身上是暖热的体温,距离很近,近到彼此粘着分不开。
风掠过的时候,发丝飘起来,擦过对方的肩头,扫过他的脸,痒得心颤抖,四下安静,只有微风穿过栏杆缝隙的轻响。
宁彦在赵满堂怀里抬着头仰望星空,又一眨眼,眼底落满细碎的金光,视线落在他的轮廓,星光浅浅描摹眉骨与下颌,睫毛浸在夜色里,投下朦胧的影将他盖住。
身旁的人专注的凝望星夜,一个人看星星,一个人看他的太阳。
风再次吹过来,掀起衣角,带着夜里的凉意和远处草木的气息,这里是郊区,空气比较好,赵满堂的金色发尾扫过宁彦的头顶,宁彦的淡蓝色长直发也在风里飘着,几缕贴在他脸颊上,被他抬手拨开,又吹回来,干脆缠在手上玩。
没有人说话,他们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聊天,想说什么也不必急于一时,他们以后有得是时间可以慢慢聊,他们现在只需要一同共享这片辽阔安静的星海就足够满足了。
不过比起不真实的星海,果然还是怀里的人更重要,赵满堂手放在宁彦一侧头发上,凉丝丝的,挡风且当暖宝宝。
赵满堂伸手,将撑在膝盖上的手把宁彦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宁彦的手指还是凉凉的,没有被温暖到,真是不自觉的坏孩子。
赵满堂用一只手拢住两只手,慢慢捂热,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一点渗过去,将自己的气息沾染满宁彦。
“你手怎么老这么凉。”
赵满堂蹭蹭宁彦,低声说。
“体质吧,我没怎么在意过。”
“这可对身体不好,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天天给你捂热呢。”
“我不让你也会这样做,干嘛还问我。”
“别这么说,我可是很民主的,所以我就当你同意咯。”
所以你们还记得王侯的警告吗?你们明明答应了的,他已经哭晕在厕所里了,你们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