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躺床上的。”宴承昀垂着眼,目光落在床上人身上,声音沉得像浸在冰水里,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半点情绪,一股压迫感沉沉压在整个房间里,连空气都像是冻住了。
站在门口的几个保镖面面相觑,半晌,其中一个硬着头皮上前半步,低声回话:“是我,宴先生是角度放得不好还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看见宴承昀微微抬了抬右手,比了个手势。
保镖眼睛睁大,吓得结结巴巴,开始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哪里不好我改,我改,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宴承昀像没听见身后慌乱的求饶一样,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床上的池祤身上。
小心翼翼托住池祤的肩,缓慢地帮他翻了个身,让他伏趴在床面上。指尖掠过池祤后背的衣料,他缓缓撩起上衣,露出底下裹着的白色纱布。
纱布下是还没愈合的伤。
宴承昀微微俯身,薄唇轻轻落在纱布之上,隔着一层布料,温柔又珍重地吻了吻池祤的后背。刚刚那刺骨的冷意,在触碰到这人的瞬间,悄悄化开一丝。
门口的保镖还在哆嗦着哀求,话还没说完。
站在他身侧的同伴面无表情,猛地挥拳,精准砸在他颈侧。那人直接软倒,失去意识。剩下的人沉默上前,稳稳架住昏迷的同伴,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把人拖了出去,顺手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池祤从噩梦中被惊醒,恐惧感还没平复就看见了宴承昀。池祤只觉得内心一阵厌恶,出声呵斥:“别动!”
宴承昀停下了脚步,温声问:“好,我不动,怎么了,做噩梦了?”
池祤下床打开门,慢慢走出去,再到下楼,宴承昀一句话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在后面。走到客厅的时候宴承昀才冲上去抓住池祤。
“别碰我!”池祤甩开宴承昀的手对着他吼。
宴承昀的表情变得更冷,周围干活的保姆全部一动不动地站在了原地,连气都不敢喘。
他当然知道池祤是因为什么原因吼他,不过是撞伤一个阻止他们幸福生活的人而已,真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脾气。
“只是撞伤了又没撞死你至于这样吗?”
池祤扇了宴承昀一巴掌怒骂:“宴承昀你没有心!”
可打完心里又疼得不得了,像被人拿刀砍一样,忍住要上去安慰的心情,转身就走。
“拦住他。”
几个保镖当即挡在门口,十几个人拦在门口这谁冲的过去,池祤被拦在中间根本找不到出入口,宴承昀揉着自己的脸慢慢向他走来,边走边说。
“你要去哪?我们之间的阻碍没有了,你不应该高兴吗?老老实实当我的贤惠夫人不是很好?我们回到七年前的相处方式,多好,我高兴你也开心。现在天天跑有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会放你离开还是说你聪明到可以一直躲开我。”
宴承昀前进一步池祤就后退一步,直到没有退路才停下:“他是我爸!真后悔遇见你!”如果七年前没有遇见宴承昀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后悔?”宴承昀将人压到墙角,双手握着他的两只手,“晚了!是你先勾引我的!是你先喜欢我的,现在后悔你做梦!”
后背有宴承昀一手托着没能靠上墙,但双手被他扣的紧,手腕周围已经发红,池祤挣扎着一字一句的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池祤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不可能,不喜欢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救他,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为什么会关心他和他做,自己又没强迫他全部都是他心甘情愿,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你放屁!”
“放开我,我要回家。”
“回家!?”宴承昀的声音更大了,“这里就是你家你要回谁家!”
“你不放是不是?”
宴承昀:“这不明摆着的吗。”
“好。”池祤用力挣脱开宴承昀的手,向房子里面走。
这才对吗,好好留下来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果然池祤还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要不然自己随便吼两句怎么就留下来了。
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宴承昀跟在他后面语气平静了几分:“好好留下来不是挺好的吗,以后不许天天和我做对了,知道了没。”
下一秒宴承昀瞪大了双眼,吓得说话都变得颤抖:“你干什么!给我放下。”
“别动!”池祤在路过厨房的时候一个健步冲进去,拿起刀对着自己的脖子。
宴承昀还在继续往前走要上去抢他手里的刀。
“我说别动!”池祤的脖子开始往外冒鲜血,宴承昀近一点刀就深一点。
吓的宴承昀不敢动了,只是站在原地干着急:“好好好,我不动,你把刀放下。”
“放我走。”
“还回来吗?”问出这句话后池祤根本没有人理他,大厅里一片寂静,宴承昀眼睁睁地看着池祤一步一步离开他的视线,又上了他回来的那辆车离开了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