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得知秋长英在里面排名第三,莫尘震惊之后是茫然的问:“那你上战场是为了练手还是…”
秋长英:“。”
她不答,一边给令书倒酒一边解释起榜单:“明面上的榜单是迷惑人的,暗里有个内榜,刺客自行估出底价,雇主在底价的基础上往上加,加到数后先付一半,刺杀成功再给另一半,不成功刺客就退还定金的一半,剩下一半为封口费和医药费…”
她道:“也是丧葬费。”
莫尘喝了一杯好奇问:“底价一般多少?”
“有五十金的,”秋水继续给她添满,说:“七品以下是五十,七品以上就全凭刺客自己估了。”
莫尘喝了一口问:“你一般估多少底价?”
秋水想了想,诚实道:“我通常没有底价,能排上前十的刺客大多为雇主花钱走关系求的,由雇主先允诺,我回来再另行付钱。”
“最少的是给了一木箱,其余的就没有记得。”
“你全存了?”
“对。”
“这么节省?”莫尘惊奇道:“我当年走江湖可是出手大方的很…你就没交个朋友,互相送点东西?”
秋水目光一动,令书有时会说:“当年…”
秋长英暗自估算年纪,王朗捡到她是在她八九岁,秋水推测令书应该有个带她的师傅,嘴里的“当年”应该是那位师傅讲过的故事,被令书记住用来当个谈资。
秋长英道:“未有。”
“那你这混的多没意思!”莫尘一拍桌:“我当年走江湖,君子榜上排名第一!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出手大方,美人榜上四大美人有三个都跟我喝过酒!没喝过的那个是僖宗她舅子!朋友那更不用说!五湖四海都交游,我们那年的武林榜,虽然我没参加,但前十里面有六个是我一起喝酒吃肉行侠仗义的朋友!哎,叶空城你知道吗?一刀斩湘水的那个!榜上第三!”
“她当年斩水救人,我就在岸边,那个枫林城主引舟飞渡,船快到岸边时沉了一半,我们仨当时急得不行,幸亏湘军统领萧岸青赶到,扑通往下跳了一队水军,前前后后救上来两百来个人,全是我给开的药!”
“枫林城主罗象天淅淅拉拉一身水,扒拉着头发说我和叶空城是少年英杰,我当时忙的要死,随口恭维她也是老当益壮,轻功不减当年风采,谁想到她竟是个轴的,最讨厌别人说她老!当即就瞪圆了一双牛眼要对我拔剑,叶空城赶忙去拦,手一摁罗象天的剑柄她就拔不出来了,罗象天涨红了脸,干脆扔了剑,我们都以为她要发怒,谁想她一扔剑,把头发捋到身后,说今天实在太累又加上旧疾复发不宜试武,让叶空城以后找她打架,今天先歇息,不误了救人的大事。”
莫尘哈哈大笑,眉飞色舞,胡人姑娘眼睛湛蓝,笑起来脸颊上有个酒窝,她散乱了头发用酒杯敲着桌子,眉梢一挑,醉红的脸颊带着宜人香气,眉梢眼角全是一片盈盈的粉,秋长英慢慢收了怀中烈酒,听她道:
“叶空城就坡下驴,当了一回躁气的毛头小子,哄了罗象天又与我们忙前忙后的安置伤者,忙完了天都快亮了,她才抖开刀上的湿布,摘了几片草叶擦刀,我从怀里拿了一片白帕给她,她也不客气,接过去就擦,抹干净了刀才转过身看我,先报了自己的名号。”
莫尘往后一仰,装模作样道:“我是漠北的叶空城,小姑娘是哪里的人呐?”
莫尘举起酒杯狠狠咽了一大口,半眯了醉眼看向秋水,像是隔着四十多年的时光看着那个晨曦中名动天下却谦虚侠义的刀客。
‘我叫莫尘,是从塞外来的。’少年的莫尘笑的潇洒,露出一对尖尖的虎牙:‘我知道你,你是榜上排名第七的北侠叶空城,你的刀在刀榜上排名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