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青霄域·第五百六十日→第六百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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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年后·黑山巅·雷劫夜】
六百年。
沈霜辞从金丹圆满捱到元婴中期。
雷劫是第九道。
前八道她扛下来了。正位脉门走法兜着灵压。经脉没崩。但第九道——
紫霄雷。比前八道粗三倍。从云层正中央劈下来。
她没完全躲开。
左肩。劈进去了。
元婴中期是稳了。但人趴在黑山石头上。道袍焦了一半。左臂抬不起来。
血从肩膀往下淌。洇进石头缝里。
她没哭。
咬着牙撑起来。
"……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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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第九重台·门外】
姜晚吟站在门口。
六百年了。她还是那个样子。赤红头发。簪子。墨色道袍。化神后期兜着。道痕合死了。
但她没进去。
从第一道雷开始她就站在门口。
六百年前她说过——"不走正门不来见你"。
后来改了。正门走了。桃子拎了。簪子给了。
但她还是有个规矩。
雷劫。渡劫。突破。她不插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合的是死道痕。太乙金仙的残魂。如果她在雷劫里出手——天道会认出她。到时候不是一道紫霄雷。是九重灭世劫。沈霜辞连渣都不会剩。
所以她站在门口。
六百年。每一道雷劈下去她指甲抠进门框里。
门框烂了三回。她换了三回。
第九道劈完。
她推开门。
沈霜辞趴在地上。血淌了一地。
姜晚吟走过去。蹲下来。
手指碰了一下她左肩。
焦黑的皮肉下面。经脉还在跳。正位走法没断。
"……傻狐狸。"
声音哑的。
不是刚醒的哑。是咬着牙咬了六百年的哑。
沈霜辞抬起头。脸上全是灰。嘴角裂了。但眼睛亮着。
"元婴中期了。"
"嗯。看见了。"
"你……指甲。"
姜晚吟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尖全是血。抠门框抠的。
"门框该换了。"
"第四回了吧。"
"第四回。"
沈霜辞笑了。嘴角裂开又疼了。
"别笑。扯着了。"
姜晚吟把她捞起来。横抱。往灵泉走。
"左肩骨头裂了。经脉烧了一截。养三个月。"
"三个月不能练剑——"
"不能。"
"那桃子呢——"
"桃子又不用手摘。"
"……你倒是惦记桃子。"
灵泉水汽蒸腾。姜晚吟把她放进去。自己坐在池边。道袍下摆拖进水里。
手伸进去。搭在沈霜辞后颈上。
灵力从指尖渡过去。不是化神级别的碾压。是刚好够的温养。顺着烧坏的经脉慢慢捋。
沈霜辞闭着眼。肩膀的疼一点一点退了。
"姜晚吟。"
"嗯。"
"你六百年没老。"
"狐狸不老。"
"你也不老。"
"……我合了死道痕。死不了也老不了。"
"那我呢。"
"你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