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林·第十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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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的手按在桃树干上。

掌心贴着树皮。灵力探进去。

然后收回来。

"……不结了。"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簪子上。

"什么不结了？"

"桃子。不结了。"

"怎么会——"

"灵气退了。黑山这块地界的灵脉这个月走了三成。桃树吸不够。最后这几颗是上一茬的尾巴。"

姜晚吟低头看着脚边那小堆桃核。

"就剩这两三颗了。"

沈霜辞看着她手里攥着的那两颗桃子。

一颗大的。一颗小的。小的那颗皮上有一道裂口。汁水已经微微渗出来了。

"……你刚才说要送陆鸣。"

"嗯。"

"送了你就没了。"

"嗯。"

沈霜辞伸手去拿那颗大的。

姜晚吟没给。

"你吃。"

"你吃。"

"我不需要。"

"你也不需要。但你想吃。"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你看了三眼了。"

沈霜辞的耳尖又红了。

"……我没看。"

"看了。大的那颗。裂口那边。你咽了两次口水。"

"……"

姜晚吟把大的那颗塞进她手里。

"吃。"

"那你呢？"

"我吃小的。"

"小的裂了。"

"裂了甜。"

沈霜辞攥着那颗桃子。没咬。

"最后两颗了。"

"嗯。"

"你留着。"

"我不要。"

"你灵力消耗大。道痕——"

沈霜辞没说下去。

姜晚吟的手指顿了一下。

"道痕没事。"

"你说没事就没事？"

"嗯。"

"……"

沈霜辞把桃子递回去。

"一人一半。"

"我不饿。"

"一人一半。"

姜晚吟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接过桃子。指甲掐进去。掰开。

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一半大一点。一半小一点。

大的那半递给沈霜辞。

"……你又给大的。"

"小的那边裂口多。甜。"

沈霜辞接过那半大的。咬了一口。

"甜吗？"

"甜。"

姜晚吟把小的那半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确实甜。"

六只小狐狸从桃林里跑过来。闻着桃子味。围在她们脚边转。

"没了。都吃完了。"

三只银白的蹲着不动了。三只金红的去拱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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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堂·陆鸣】

第二天沈霜辞还是去了。

没带桃子。

空着手。

陆鸣坐在药堂榻上。身上裹着净衣术。还有点味。但比那天淡多了。

"沈师姐？"

"嗯。"

"你……没事吧？听说你几天没出黑山。"

"没事。"